陈昆一看就愣了——这大小姐以前哪做过这种活?
在娘家的时候,她不是在炕上躺着养病,就是看看书,如今居然学起针线来了。
赵玉儿听见开门的动静,抬头一看是陈昆,手里的活计一下子就放下了。
她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一个飞扑就挂在了陈昆的脖子上,像个孩子似的。
陈昆被她扑了个满怀,笑着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一圈,转得赵玉儿直喊头晕,才把她放到炕沿边上坐下。
“你这是做什么呢?”陈昆拿起她放在一旁的针线看了看,“大小姐还会做这个了?”
赵玉儿没理他,只是低着头窝在他怀里,不说话。
陈昆本以为她会跟自己闹脾气,没想到这小丫头压根没有要发火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陈昆本想了一肚子哄她的话,看她这副模样,反倒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了。
过了一会儿,赵玉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见陈昆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嗔道:“你瞅我干啥?”
“我媳妇儿这么好看,还不让瞅了?”
赵玉儿哼了一声:“你少来。
一走就是十好几天,滨城离咱家也不远,你就不能回来看看我?
我看你就是不想我,没准在城里头勾搭上哪个小狐狸精了呢。”
陈昆一听这话,哭笑不得——这小丫头才十九岁,说起话来怎么跟个多年的怨妇似的?
他叹了口气,决定先给个甜枣。
他伸手往赵玉儿怀里探去,赵玉儿吓了一跳,一把按住他的手:“大白天你要干啥?”
陈昆笑着把手抽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根金簪子:“你看你,急什么。
我是怕这簪子扎着你。”
赵玉儿低头一看,陈昆手里捏着一根精致的金簪子,簪头是一只展翅的小凤凰,栩栩如生,在窗外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愣了一下:“你刚才手里还没东西呢,从哪儿变出来的?”
“从你怀里掏出来的啊,你不是看见了么。”
赵玉儿接过簪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嘴角已经压不住笑意了,嘴上却还在逞强:“烦人,就知道哄我。”
陈昆拿过簪子,给她别到发髻上,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看。”
赵玉儿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心里的那点委屈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陈昆搂着她,一边跟她说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闹着玩。
他把买药铺、装修、应酬的事儿半真半假地跟她讲了讲,又说是师娘让他回来看看媳妇儿的,还说师娘骂了他一顿,说他刚结婚就把媳妇儿撇下不像话。
赵玉儿听得抿着嘴笑,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
“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药?”陈昆问道。
“每天都按时吃呢。”赵玉儿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现在身体可好了,感觉完全好了似的。”
陈昆拉过她的手,给她把了把脉。
脉象平稳,但那平稳是靠药物维持的,底子依然是虚耗的。
一旦断了药,或者断了他定期渡过去的灵力,她的身体很快就会垮下去,甚至比从前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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