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你就继续做下去，但我不能天天在你身边，你早晚还会遇到今天这样的危险。”
宋曼芝听了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陈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再说下去她只会更难受。
他换了个语气，开始讲一些轻松的事情——讲他以前看过的故事。
他的语调不急不缓，像是在讲睡前故事一样，渐渐地让宋曼芝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他又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帮她把复杂的任务拆解开来，一件一件地理清楚。
他告诉她，有些事情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撤，千万不能硬撑。
以她目前的状况，就算什么都不做，组织上也不会难为她。
等过一段时间他在滨城站稳了脚跟，就帮她换一个身份，让她彻底脱离现在的危险处境。
宋曼芝靠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陈昆又问：“你这一天都没吃东西吧？”
宋曼芝摇了摇头。
陈昆松开她，翻身下了炕：“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出了屋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借着夜色的掩护，从洞府里取出一块肉和一些蔬菜——土豆、白菜、粉条，都是洞府里常备的东西。
他又返回厨房，生了火，把肉切成块焯水去腥，加上调料，又把能找到的蔬菜都放了进去，炖了一大锅乱炖。
宋曼芝躺在炕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飘了进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陈昆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碗走了进来，碗里是满满当当的炖菜，汤汁浓郁，肉块和土豆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陈昆又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摸出一瓶酒来：“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把兜子放在门外了。
肉和酒都在兜子里。”
宋曼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她明明记得他进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哪来的兜子？
但她实在太累了，没有力气去细想，只是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的鲜香和汤汁的浓郁在舌尖化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饿坏了。
两人就着炕桌，你一筷我一筷地把一大碗炖菜吃了个干净，又把那瓶酒分着喝了。
热汤热饭下肚，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宋曼芝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吃完饭，洗漱完毕，陈昆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里，把宋曼芝揽进怀中。
他知道，最好的缓解紧张的方式，就是让她彻底地放松下来。
他狠狠地在她身上耕耘了一番，直到她筋疲力尽，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才搂着她躺好。
宋曼芝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平稳而绵长，脸上带着疲惫之后的安宁。
陈昆没有立刻睡着。
他搂着沉睡的她，望着漆黑的棚顶，脑子里转着许多念头。
他是一个多情又无情的人。
多情在于，他真心实意地想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人；
无情在于，他很清楚在这个乱世里，他得先保护自己，才能管别人。
今天的事情很危险。
如果不是那个人轻敌大意，如果不是烟盒里的毒针足够隐蔽，如果不是那条巷子恰好没有别人——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宋曼芝都有可能回不来，可能就暴露自己。
他得想办法，尽快让宋曼芝的身份转变一下。
至少，不能再让她做这么危险的前线工作了。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他闭上眼睛，搂紧了怀里的人，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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