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子连连点头，像是接到了一个神圣的使命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光彩。
接下来一个小时，绫子又教了一些短语和寒暄用语。
陈昆学得很快，几乎一点就通，偶尔还会追问一些语法上的细节——
某个词应该放在句子的什么位置，某个助词在什么语境下使用。
这些问题问得很到位，完全不像是初学者能提出来的。
绫子一一解答，心里越发确信：少爷的记忆正在恢复，只是需要一个过程。
到了下午四点多，陈昆让绫子停下来，准备晚上的应酬。
他换上了绫子准备好的西装，系了一条银灰色的领带，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了头发。
镜中的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英气勃勃。
绫子也换了一身素雅的和服，外面披了一件大衣，头发重新挽过，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端庄。
傍晚六点，刘德才的车准时停在了宾馆门口。
两人上了车，穿过两条街道，在一家名为“聚贤楼”的中餐馆前停了下来。
这馆子是滨城数一数二的中餐馆，门面气派，三层高的楼阁雕梁画栋，门口悬着两盏大红灯笼，黑底金字的招牌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刘德才已经到了，正站在门口等候。
看到陈昆下车，他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拱手问好。
几人正在门口寒暄，中岛熊也到了——他换了一身普通的西装，没有穿军装，显然是以私人身份赴宴。
几人互相客气了几句，便一同进了包间。
包间里陈设讲究，红木桌椅，墙角摆着落地花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户正对着大街。
绫子提前打电话订好了菜——红烧海参、葱烧辽参、清蒸鱼、烤鸭、东坡肉，配上几道精致的凉菜和一碗热汤，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喝的也是本地的好酒。
几人落座，绫子跪坐在陈昆身侧，替陈昆斟酒布菜，动作娴熟而优雅。
中岛熊率先端起酒杯，满面红光地开口道：“恭喜山本少爷！
听说房产已经落户了，从此在滨城也有了根基，真是可喜可贺！”
陈昆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客气地回应道：“还要多谢中岛君牵线搭桥。
若不是你介绍了刘会长，这件事不会办得这么顺利。”
中岛熊笑着摇了摇头：“哪里哪里，我就是举手之劳。
再说了，我也是受了老乡所托——您舅舅的副官佐藤君特意交代过，要我多关照您。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刘德才在旁边陪着笑脸，连连点头附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几杯白酒下肚，中岛熊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他端着酒杯，带着几分醉意，感慨地说道：“山本少爷，不是我奉承您。
您跟一般的贵族年轻人不一样。
我在这里待了好些年，见过不少从国内过来的年轻人——
要么是眼高手低，要么是仗着家族背景为非作歹。
像您这样真正想做事的，不多见。
不愧是加藤大人的外甥，做事沉稳，有大将之风。”
陈昆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谦虚地回应道：“中岛君过奖了。
我也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在摸索中。
以后在滨城，还需要您多多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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