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马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用马背上的褡裢掩护取出几包东西——
在滨城买的点心和红茶,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他拎着东西,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看病的患者。
柜台后面,崔师傅正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茶,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
平安和长生都不在店里。
陈昆原本准备好的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在看到师傅脸色的一瞬间就收了回去。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师傅,我回来了。”
崔师傅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一股担忧和责备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你可算回来了。”
陈昆把点心往师傅面前推了推:“师傅,我给你买了点心和红茶,都是好东西。
回来晚了,路上有点事耽误了。”
崔师傅没有看那些点心,只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你这一走就是十天,连个信儿也没有。
我差点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陈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嘴上还是解释道:“路上碰到些意外,耽误了几天。
师傅,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平安和长生呢?”
崔师傅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平安和长生,前两天晚上回家的路上,让人给打了。”
陈昆一听,猛地站了起来:“谁打的?
伤得重不重?”
“皮肉伤,伤筋动骨,没伤到根本。”
崔师傅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我给他们看过了,也开了药,让他们在家躺着养伤,一个星期就能好。
也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们安心养着。”
陈昆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两个人同时被打,这肯定不是巧合!
师傅,到底怎么回事?”
崔师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你走之后没两天,那个鬼子副县长又来了。”
“他又来干什么?”
“来喝茶,套近乎。”崔师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聊了半天,最后才露了真心思——他想买咱家的几张方子。”
陈昆眉头一皱:“什么方子?”
“就是我泡的药酒的方子,还有给他治体虚的那副药的配方,再加上咱家自己做的两款补气丸药的配方。”
崔师傅放下茶杯,“我回绝了。”
陈昆沉默了片刻:“然后没两天,平安和长生就被打了。”
崔师傅没有接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陈昆的第一个念头是——他现在就摸过去,把那个鬼子副县长弄死。
但他很快压住了这个念头。
他现在是陈昆,是济生堂的学徒,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游方郎中,不能惹事,不能暴露身份。
他深吸了几口气,把心里的杀意按了下去。
他拿起师傅的茶杯,看到杯里的茶水已经不多了,便起身走到炉子边,给师傅续了些热水,端回来放在师傅手边,劝慰道:
“师傅,你别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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