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心念一动,进了洞府。
他走到影幕前,调整视角,将那两座塔楼上的哨兵清晰地纳入视野。
左边那个哨兵靠在木棚的柱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在打瞌睡。
右边那个则比较精神,正站在棚檐下,时不时往远处眺望一眼。
陈昆端起那支加装了消音器的三八大盖,准星稳稳地套住了右边那个哨兵的头部。
他屏住呼吸,轻轻扣动扳机——“噗”的一声轻响,子弹穿过影幕,在夜空中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右边那个哨兵的头猛地向后一仰,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陈昆快速退弹上膛,将准星移向左边那个打瞌睡的哨兵。
又是一声轻响,那个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歪,倒在了木棚的地板上。
远处另外两座塔楼上的哨兵毫无察觉。
陈昆没有耽搁,立刻出了洞府,借着墙角的阴影快速移动到屯子的另一侧,如法炮制,从洞府中开枪解决了剩下的两个哨兵。
四座塔楼上的威胁全部清除。
陈昆从阴影中闪出,快步冲到屯子的正门前。
他助跑几步,脚尖在夯土墙的墙面上借力一蹬,手臂攀住墙头,一个翻身就骑上了墙顶。
他跳进院内,从里面打开了大门,然后掏出手电筒,朝着远处的矮丘方向,发出了三短一长的灯光信号。
刘队长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屯子方向,看到那束灯光亮起,他猛地一挥手:“走!”
三百多名战士从雪地上爬起来,弯着腰,快步向屯子方向跑去。
脚步声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脚下积雪被踩实的声音。
当他们冲到屯子门口时,看到陈昆正站在大门内侧,一身白骨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宛如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他冲刘队长打了个手势,示意哨兵已经全部解决,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挨家挨户清理,动作要快。”
刘队长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战士们打了一连串的手势。
战士们迅速分成十几个小队,每队负责一户人家,悄无声息地散开,向那些错落的房屋摸去。
陈昆要是自己一个人慢慢清理,那样更稳妥、更隐蔽。
但是他要花大把的时间自己去踩盘子,这样合作也挺好。
三百多号人已经冲进来了,时间不等人——
枪声一响,附近的鬼子援军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扑过来。
他只能加快节奏,跟着战士们一起往里冲。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还很顺利。
但随着清理的推进,问题开始出现了——有的鬼子睡觉轻,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闷哼声,立刻惊醒,抓起枕边的枪就开始还击。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更多的枪声从不同的屋子里传了出来,喊杀声、惨叫声、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屯子瞬间变成了一座沸腾的战场。
陈昆不再保留,从洞府里取出了那支改造过的捷克式轻机枪,循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间集体宿舍模样的屋子里,十几个鬼子老兵被堵在了里面,他们用桌椅堵住了门窗,从缝隙里向外射击,几名冲在前面的战士被打伤了,被战友拖到了墙后。
陈昆二话不说,从侧面绕到那间屋子的窗户旁边,端起轻机枪,对着窗户就是一梭子。
然后一颗手雷扔进去,随着爆炸声,在屋内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里面的枪声瞬间哑火了。
他换了一个弹夹,又补了几枪,然后一脚踹开房门,确认屋内已经没有活人了,才转身向下一个目标冲去。
在人数优势和突然袭击的双重加持下,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到二十分钟,屯子里的枪声就渐渐稀疏了下来。
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鬼子被战士们用手榴弹送上了天,整座屯子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
刘队长站在屯子中央的空地上,喘着粗气,身上溅满了血迹。
他大声喊道:“快!
所有战利品集中到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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