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跟我走,路上机灵点。”
那个蹲在车轴旁的护院应了一声,另一个手按腰间的护院则点了点头,跟着年轻人走了过来。
年轻人看了看陈昆那头拉车的小骡子,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大哥,要不……把我的马卸下来,套到你车上?
怕你这驴……”
陈昆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但笃定:“不用,我这骡子脚力不差。
几位上车坐稳了。”
年轻人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多劝——人家好心帮忙,再挑三拣四就不知趣了。
便扶着周大夫上了车,自己和那护院也挤了上来。
驴车虽然不大,但挤一挤,四个人倒也坐得下。
陈昆轻轻抖了抖缰绳,那看似瘦弱的骡子立刻迈开步子,拉着满载四人的车子稳稳当当地上了路,速度还不慢。
年轻人有些惊讶地看了看那头驴,又看了看陈昆,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骡车沿着官道一路前行。
板车上,陈昆和周大夫两个同行自然而然地攀谈了起来。
“小兄弟,你这身行头看着挺利索,师承哪位?”周大夫打量着陈昆的药箱和幌子,目光中带着同行的审视和好奇。
陈昆谦虚地笑了笑:“不敢当,前辈。
我师父是河通县济生堂的崔师傅。
我跟着他学了快一年了,师父说我该多见见世面,就派我出来游方历练,多看看各地的病症,也积点德。”
“河通县济生堂……崔师傅……”周大夫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
“我好像有点印象。
早几年到河通县采办药材的时候,在药行会上似乎跟一位姓崔的掌柜打过照面。
是不是个子不高,挺富态的,说话慢条斯理,抓药的时候喜欢用鼻子闻一闻再下秤的那位?”
陈昆眼睛一亮:“对对对!
就是我师父!
前辈好记性!”
周大夫笑了起来:“那还真是缘分。
你师父在河通县一带口碑不错,用药稳妥,是个实在人。
你能跟他学,是你的福气。”
“前辈过奖了。”陈昆客气了一句,又转向那个年轻人,
“这位少爷,你家里是什么情况?
这么着急从滨城请大夫,令妹的病怕是耽误不得吧?”
年轻人叹了口气,脸上的焦急又浓了几分:“不瞒大哥说,我妹子打小身子骨就弱,家里一直拿好药养着。
昨天晚上突然就昏过去了,到现在都没醒。
镇上的大夫都瞧遍了,没一个有章程的。
我实在没法子了,才连夜赶到滨城,好说歹说请动了周大夫……”
他看了一眼周大夫,又看向陈昆,语气恳切:“今天多亏遇到了大哥您,要不然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都快急死我了。
这份情谊,我赵家记下了。”
陈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轻轻抖了抖缰绳,尸骡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车轮碾过积雪的官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前方的地平线上,西家镇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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