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摸清了炼器炉的门道，总归是件好事。
往后有材料，啥武器造不出来？
陈昆望着洞府顶提供光线的石头，眼里闪着光。
等过了王家屯这关，他得想办法多弄点“材料”，修为、武器，都得往上提！
第二天，地窨子的门就被敲响了。
瘦猴又来了，探进头手里拎着个布包：“给你的，换上。”
陈昆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件粗布衣裳，一件灰扑扑的褂子，一条打了俩补丁的裤子，布料磨得发亮，却透着股皂角的清爽味，显然是仔细洗过的。
“大当家的和炮头他们合计过了，依你的法子来。”
瘦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明天我赶驴车，带你去王家屯。
车上备点铜板，再装半袋杂粮当幌子，就说是收草药和山货的。”
陈昆正往身上套长褂，上衣还好里边有个长袖体桖打底，可这裤子就得光腿穿，粗布磨得皮肤有点痒，比他原来的牛仔裤差远了，却胜在不扎眼。
“成，都听猴哥的。”
瘦猴顿了顿，又道，“大当家的特意交代，这趟买卖得抓紧。
眼瞅着还有俩月就下雪封山，能不能囤够过冬的粮食，就看这一把了。”
陈昆系着裤腰带的手顿了顿：“王家屯很富？”
“富倒算不上，就是那屯子有个地主，姓王，据说家里藏着不少粮食和银元。”
瘦猴压低声音，“去年鬼子征粮，他愣是没交多少，听说是因为他儿子给小鬼子当官了。
咱这次去，主要就是摸他的底——粮仓在哪，护院有多少，夜里怎么巡逻。”
二妞从草堆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听着，陈昆看她醒了，跟她说让她去后寨干活，二妞赶紧低下头，小声道：“俺，俺去后寨了？”
“嗯，大当家的应了。”瘦猴指了指后寨的方向，“等会儿我领你过去，跟李嫂子说一声，你就跟着烧火做饭，手脚勤快点，没人难为你。”
二妞重重点头，眼圈有点红：“谢谢猴，猴哥。”
陈昆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这两天不用再担心她被那些土匪盯上了。
吃过早饭，瘦猴领着二妞去了后寨，陈昆则跟着他在院子里转悠，琢磨踩点的细节。
“到了屯子口，你先跟村口老头老太太搭话，就说城里药铺托你收草药，问问谁家有存货，谁家采过山货。”
猴三蹲在马厩边，手里掰着根干草棍，“我赶着驴车在边上等着，假装理货，你瞅准机会，往村西头溜达——那地主家在村西头，高墙大院的，好认。”
“那地主家的护院呢？”陈昆追问，“他家枪多么？”
“不好说。”猴三皱起眉，“听说是养着护院，背着老套筒，但是具体多少人。
你得留意着，要是见着穿黑褂子、腰里鼓鼓囊囊的，多半就是。”
他又叮嘱，“别往跟前凑，远远瞅一眼就行，记着院墙多高，有没有狗，后门在哪。”
陈昆点头记下，又问：“除了地主家，别的人家用不用看？”
“看两眼就行，主要是摸清楚屯子里有多少壮丁，万一事办砸了，跑的时候也知道该避着谁。”猴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机灵，嘴也甜，别露怯，准成。”
俩人就这么蹲在墙根下，你一言我一语地合计着，从怎么跟人搭话，到遇着盘问该怎么答，连驴车停在哪个位置更方便观察都算计好了。
中午吃饭时，陈昆见着了炮头。
那小子正蹲在灶台边，捧着个粗瓷大碗呼噜噜喝粥，见陈昆过来，抬眼瞥了一下：“明天机灵点，别给老子整出岔子。”
“放心，炮头。”陈昆递过去个笑脸，“保证不给你惹麻烦。”
炮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手里的窝窝头啃得“咔嚓”响。
下午没什么事，陈昆回了地窨子打坐。
粗布衣裳穿在身上也渐渐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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