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洗漱干净,换上一身干净的棉袍,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看看天色,夕阳西下,已经到了该做晚饭的时辰。
他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两只野鸡,他麻利地拔毛开膛,处理得干干净净。
一只母鸡剁成块,准备炖汤,加上几味从药柜里取出的温补药材——枸杞、当归、黄芪,小火慢炖,汤色奶白,香气扑鼻,最适合师娘喝,美容养颜。
另一只公鸡斩成小块,和土豆一起红烧,酱色浓郁,土豆绵软。
他又切了一块鹿肉,片成薄片,做了一道滑溜肉片,嫩滑爽口。
最后,他又在炖鸡汤的锅上架上蒸屉,焖了一锅小米捞饭,金灿灿的米粒在蒸汽中散发出朴素的谷物香气。
师娘在后屋做完最后一批药丸,伸了个懒腰,打算出来做晚饭。
一进厨房,却看到陈昆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得热火朝天,几样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哟,昆儿,你还会做饭呢?”师娘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孩子,快放下快放下,哪有大男人下厨房的道理?
我来就行。”
“没事儿师娘,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自己做的,您歇着吧,马上就好。”
陈昆笑着把师娘往外推,“您累了一天,去洗洗,换身衣服等着吃饭就行,一会师傅关个铺子,回来好吃饭。”
师娘拗不过他,只好擦了擦手,笑着摇摇头,回了屋里。
冬天的天黑得早,街上已经没什么人。
长生和平安一人拎着一只肥嘟嘟的野鸡,乐呵呵地跟师傅道了别,回家去了。
崔师傅在前屋算好了一天的账,这才关了店门,回到后院。
陈昆也回自己屋,拿上那瓶鹿血和那棵用粗布包好的人参,紧跟着师傅前后脚进了堂屋。
崔师傅见他手里又拿着东西,忍不住唠叨:“你出去一趟又买啥?
就不能攒点钱,将来娶个媳妇儿?
你也不小了,搁别人这岁数,孩子都挺大了。”
陈昆嘿嘿一乐,把东西放在桌上:“师傅,娶媳妇儿不着急,这兵荒马乱的,娶了也让人操心。
您看看这个。”
他先打开那瓶鹿血,殷红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瓶中微微晃动,带着一股独特的腥甜气息。
“师傅,我弄了一瓶鹿血,正宗的公马鹿血,新鲜得很。
回头您泡个药酒,冬天喝了暖身子。”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层粗布,露出里面那棵品相完美、根须繁茂、芦头饱满的人参。
“还有这个,师傅您掌掌眼,看看咋样?”
崔师傅原本没太在意,只是习惯性地接过人参,凑到灯下细看。
这一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他先是眯起眼,仔细端详着人参的芦头、主根、须根,
又用手指轻轻捻了捻根须的质地,放到鼻尖闻了闻,最后,他犹豫了一下,掰下一点参须,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品味。
片刻之后,崔师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是……暖房里种出来的?
不对,这颜色,这药性……”
他又仔细看了看,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十年以上的老山参!
而且是稀有品种!
这药性……比我那支镇店之宝都强!”
陈昆在旁边问:“师傅,比您那支镇店之宝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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