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太多了!”崔师傅激动得连连点头,爱不释手地翻看着那棵人参,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你看这芦头,这纹理,这分量……这要是野生的,长这么大,都快成精了!
而且还是血色的稀有品种,我开了大半辈子药铺,也是头一回见着品相这么好的!”
他激动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将人参小心地放在桌上,脸上的喜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忧虑的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对陈昆说:“昆儿啊……师傅不求你大富大贵,师傅就求你平安给我养老。
你这一天总往外跑,你知道师傅心里多惦记吗?
外面多危险,你也不是不知道……”
陈昆一听师傅这话,心里明白,师傅是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秘密了。
自己这段时间,出手大方,行踪不定,还经常带回来些不寻常的东西,以师傅几十年的阅历,不可能毫无察觉。
与其让师傅胡思乱想、日夜担心,不如……适当透露一些,安他的心。
他想了想,认真地看着崔师傅,低声道:“师傅,有些事儿……我觉得得跟您说一下子。
我不说,怕您总惦记着。”
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师娘平时用来碾药的一根实木药杵,有小臂粗细,质地坚硬。
他走过去,拿起来,双手握住两端,运足了灵力,猛地一发力!
“咔嚓——!”
那根坚硬的实木药杵,竟被他硬生生从中间折断了!
断面参差不齐,木茬子呲着,显示出那绝非做戏或取巧,而是实实在在的沛然巨力。
崔师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看着陈昆手里断成两截的药杵,又看了看陈昆那张平静的脸,眼睛瞪得溜圆。
陈昆放下断成两截的药杵,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语气平静地说:“师傅,我天生力气就比常人大一些,身手敏捷。
失忆以后,活不下去的时候,也当过几天……‘胡子’,抢过地主老财。
所以您不用担心钱的事儿,我不缺钱。
最近,我在跟山里的游击队联系,打鬼子。
我弄来的这些药材和钱,有些是缴获鬼子的,有些是跟游击队换的。”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而坚定:“师傅,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鬼子、汉奸、欺负老百姓的恶霸。”
崔师傅听完,沉默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棵价值不菲的人参,又看了看地上断成两截的药杵,良久没有说话。
昏黄的灯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洞察和无奈:“……我猜到了。”
陈昆一愣:“师傅,您猜到了?”
崔师傅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平静:
“你当我这把年纪是白活的?
你刚来的时候,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气质不凡,不像个普通的逃难人。
后来咱爷俩投缘,让你拜师,看着文文弱弱,但一身煞气,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再后来,你一个学徒,出手大方,拿钱不当回事儿,我开了大半辈子药铺,有些好东西我自己都舍不得买,你却眼都不眨地带回来。
你动不动就往外跑,说是送货……”
他摇了摇头:“真当我老糊涂了?”
陈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崔师傅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包容和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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