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又不可能长期待在滨城搞潜伏。
上辈子那些历史记忆,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也未必完全对得上,人名、事件、发展轨迹,都有偏差,不能用。
“看来,得想办法从别的渠道弄点情报,让宋曼芝能应付上头……”陈昆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忽然想起了上次在彬县遇到的刘队长——
抗战救国军游击支队的那位。
游击队经常在敌后活动,消息灵通,搞到一些鬼子的动向、物资运输路线之类的普通情报,应该不难。
如果能跟刘队长建立联系,用武器弹药或者药品跟他们换点情报,
让宋曼芝加工一下发回去,既能稳住力行社那边,又能支援抗战力量,一举两得。
“等有机会,得想办法联系上刘队长。”陈昆暗暗记下这件事。
车轱辘一路向东。
出了城区,路上的行人车辆渐渐稀少,两旁的建筑也从砖瓦房变成了低矮的土坯房,再往后,就是一片片覆盖着积雪的田野和荒地。
寒风从帘子的缝隙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正寻思着,黄包车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车夫在外面喊了一声:“老板,前面好像有点不对劲,路堵了。”
陈昆掀开帘子,探出头往前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路口,两伙人正隔着一条街对峙。
一伙有二十来人,穿着杂色的棉袄,手里拎着棍棒、砍刀。
另一伙人数少些,只有十来个,但个个膀大腰圆,手里家伙也更齐全,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手里居然拎着一把盒子炮,正指着对面破口大骂。
两伙人中间的空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周围的行人和车辆早就远远地绕开了,只有几个穿着黑棉袄的伪警察缩在远处的墙角,探头探脑地看热闹,根本不上前。
陈昆皱了皱眉,问车夫:“师傅,前面怎么回事?
这大街上就干起来了?
现在管得这么严,他们不怕鬼子?”
车夫把车停在路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陈昆说:“老板,您可离远点儿。
这帮人,都不是善茬。
听说是一个帮派的头目,在另一家帮派的地盘上洗澡,人没了。
两方本来就不对付,这不就掐起来了嘛。”
“帮派?”陈昆一愣,“现在还有帮派敢这么嚣张?
鬼子不管?”
“管?
咋不管?”车夫撇了撇嘴,声音压得更低了,
“您不知道,现在在街面上混的这些“家里教”,大部分都投靠小鬼子了,连名字都改了,叫什么‘伪满家里教会代表团’、‘某某会社护卫队’,听着洋气,其实就是以前的青帮那些人,换了身皮,给小鬼子当狗腿子。
这两伙,估计就是争地盘、抢生意闹起来的。
都不是啥好人,您可千万别掺和。”
陈昆听完心想。
洗澡……人没了……他在清河池扔进分解窟的那个横肉男,该不会就是……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师傅,咱绕路走,别惹麻烦。”
“好嘞!”车夫巴不得离远点,连忙拉起车,拐进旁边一条小路,绕了一大圈,才重新回到主路上。
这个小插曲让陈昆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