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婷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跟你说过了,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爱人,不用偷偷摸摸,不用躲躲藏藏。
我想堂堂正正地活着。”
张浩的脸色变了。
他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跟谁?
就是天天开着那辆破车来接送你上下班的那个矮胖小子?”
柳婷婷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张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更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语气提到吴鑫磊。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惊讶。
原来张浩一直都在关注她的动静。
张浩在吃醋,这说明他还在乎她。
但更多的是一种压迫感,一种被人监视的不适感,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在她的头顶。
她垂下眼帘,避开了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轻声说道:“他……人很好。”
“人很好?”
张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身体往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她。
“人很好能给你什么?
我在我们商场给你买的那个包,你还记得吧?
就那个限量款的,按正常价格要一万八。
商场里的人给我面子,新款都是按五六折给我的。
你知道那个矮胖小子一个月挣多少钱?
够不够给你买半个包?”
他俯过身来,隔着餐桌,目光像是一只盯住了猎物的猛兽,声音低沉而带着压迫感:“你跟了他,别说手包了,多买个菜包都要犹豫半天吧?
婷婷,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什么样的生活适合你。”
柳婷婷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她抬起头来,迎上张浩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却是坚定的:“你说的那些东西,以前是我想要的。
但是现在,不是了。”
张浩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一样,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她。
然后他缓缓地靠回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带着困惑的神情。
“你现在想要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和轻蔑,“柴米油盐?
一日三餐围着灶台转?
给孩子换尿布、哄孩子睡觉?
你告诉我,那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他冷笑了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柳婷婷,你别不承认。
你会喜欢那样的生活?
你忘了你当初是为什么选择和我在一起的了?”
柳婷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她怎么会忘记?
她记得很清楚。
那年她刚毕业不久,在这座城市里举目无亲,租着一间狭小的隔断房,每天挤两个小时的地铁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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