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内鼾声如雷,一路风平浪静,畅通无阻,船老大也就没有理会这
时间一长,孙反帝和杨老大也靠在我身旁打了个盹儿。
我的精神则很好,全程听声锁定着他们三个人的位置,胳膊被挤得发麻就稍微活动一下,时不时偷偷点亮电子手表看一下时间。
可能是没有风浪的缘故,也有可能是捕捞船比渔船大,摇晃感没有那么强烈,这次居然没有明显晕船。
只不过就是时间上远不止关静预计的五六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为了避开海上巡逻艇绕行了。
一直到凌晨的四点多,船速明显放缓,头顶传来船老大和船员的交谈声,像是要即将靠岸了。
我把孙反帝和杨老大戳醒,头顶的舱门木板跟着传来两声敲击声响,伴随着船老大中俄双语的提醒:“到港了,船停就快点出来,会有人带你们去坐车,不要掉队!”
“额……”三个东北男人也被惊醒,嘴里像是含着什么东西睡意惺忪的呢喃一声。
“日!
麻了麻了……”
“他妈的,四点半了,这趟又绕弯子了!
肯定还是在那个破渔村靠岸……”
叫做辉哥的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看电子手表,表盘微弱的绿色荧光打在他脸上,很模糊,只能隐约看出年龄大概在四十出头,距离我这边隔了差不多两米远。
嘭~~~~
也就是辉哥的话音刚落,船突然毫无预兆“嘭”的一声闷响,像是撞击在了什么东西上面,这不是触礁,是蹭在了碰垫上要借着惯性贴岸。
在这突然的碰撞惯性下,整艘船猛地一顿,舱室里挤作一团的人全部如同海浪般跟着往前一栽,伴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混乱成一片。
我也像是个无根的野草似的,猝不及防往前踉跄,身子叠着身子,耳边跟着传来三个男人的叫骂:
“日他娘的,这老毛子停船一点稳当劲儿都没有!”
“别挤!
别挤!”
“xxoooxx”
其中一个人还憋出了两句俄语,语气里只有吐槽怒骂,并没有半点惊慌,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老毛子的这种停船方式。
混乱中头顶的灯泡骤然亮了,照着舱室一片东倒西歪的狼藉,有几个远东女人跟倒伏的小麦似的还没起来,最
“快!
快!”
舱门跟着打开,船老大站在舱门口用中俄双语催促。
那三个东北男人很霸道,一路上都把“小洋妞儿”挂在嘴边,还吃着夜奶入睡,停船后直接就翻脸不认娘了,粗鲁的推搡着挤作一团的远东女人第一个先往上爬。
等三人优先上去后,远东女人这才跟着一个接一个上去,我们四人目光短暂交流,埋着头混迹在人群里,尽可能的避免被他们三个看见。
从舱室上到甲板,此时天地间还是一片墨染的黑,海风吹拂,海浪一波一波的拍打着礁石哗啦啦作响。
船并没有停靠在滩涂边,而是停靠在了一片礁石暗区,礁石上固定着一排轮胎当做砰垫,方便船碰撞停靠。
两个船员正在用绳索固定船只,船老大低声催促众人顺着挂在礁石上的绳梯往上爬,礁石后面还有几束手电光在晃悠,应该是这边负责接船的人。
我们上来时,那三个东北男人已经最先翻过了礁石。
我们跟着队伍爬上礁石,放眼望去杂乱的礁石区后面是一片乱石滩涂,离岸没多远有一片低矮的棚屋,周边堆放着很多渔网杂物,像是一个野码头,棚屋后面是一片密匝匝的杂树林。
负责接应这些远东女人的有三个人,都拿着手电筒。
三人各司其职,一人在前面带人从礁石缝隙挤过去,两人负责清点确定人数,时不时还跟另外三个山东男人交谈几句,看上去他们之间很熟络。
我迅速观察了一下周遭环境,正想着怎么脱身出去。
“我日!”最前面的辉哥突然冷不丁的惊喊了一嗓子。
“撤!”我听着这声惊喊顿感不妙,立马压低着声音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从礁石的另一侧缝隙脱离了队伍,孙、杨和关静三人默契的紧跟其后。
这片礁石区很乱,长年累月的海水冲刷下还特别滑,好在礁石都很大,能挡住我们的身子,一边胡乱的往前摸索,身后边传来三个山东男人的交谈:
“辉哥,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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