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正殿,檀香烟雾缭绕。
今棠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杯沿。
殿里跪了一地人。
各宫的嬷嬷、管事太监,乌压压一片。
春月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册子,嗓门清亮。
“今日起,各宫份例由永寿宫统一核发。
每月初一,本宫会派人送至各处。
谁敢私自克扣,查实后,杖责三十,送去辛者库。”
底下的人齐声应了。
“是!”
今棠喝了口茶,眼皮都没抬。
“都起来吧。”
众人站起身,低着头往外退。
有个小太监走得慢了些,被身后的嬷嬷踩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
等人都散了,春月凑过来。
“娘娘,您瞧那些人,嘴上应得痛快,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呢。”
今棠把茶盏往桌上一搁。
“骂就骂呗,只要银子捏在我手里,她们就得听话。”
春月笑了,“还是娘娘高明。”
今棠站起身,往偏殿走。
“高明个屁,这叫没办法的办法。”
……
翊坤宫里,华妃正在砸东西。
一个花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颂芝跪在门口,头都不敢抬。
“主子,您消消气,砸坏了身子不值当……”
“不值当?”
华妃笑出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本宫在这破地方关了快一年了,如今连六宫的事都轮不到本宫管,你让本宫消什么气?”
她一脚踢翻桌子。
“昭嫔,不,熙妃!
好大的本事!
竟把本宫踩在脚底下!”
颂芝哆嗦着往后退了半步。
华妃坐回椅子上,两手撑着扶手,盯着房梁。
“本宫就算保住这条命,又能如何?
后宫都是她的了。”
……
景仁宫更安静。
皇后坐在床边,头发散着,脸色蜡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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