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梅没笑。
她把女帝佩剑交给韩崇验令,右手终于不用再撑着。
手一松,缠刀留下的伤口全裂开了。
林婉儿叫她坐,她说先等各营领完令。
陆峰抬手,把两人之间那条焦布解下来。
苏青梅看他:“做什么?”
“你要整兵,我得施针。
再拴着,谁也走不了。”
布结被水和血泡得硬,他手指也没多少力,解了挺久。
苏青梅站在一步外,没有催。
结松开后,布的一头从她腕上垂下去,她下意识伸手接住,又放回陆峰膝上。
“暂放你那儿。”她说。
陆峰把焦布折了两折,压在针囊下。
三州号令刚发完,方砚忽然从底册夹层摸出一张硬绢。
它藏在两层封皮之间,先前让火烤过,边角卷起,才露出半寸红线。
绢上不是名单,是一幅陵图。
青、邺、宁三州各有一条红线,末了全汇向西北。
红线尽头画着九级石阶,阶前一对无角石兽。
苏青梅一眼认出来,那是大乾太祖陵的神道。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借先帝棺,开太祖门。
真使递来的三州调令,要他们出兵护云州祖陵;无形众藏在底册里的路线,也指向云州。
两边都要他们去。
陆峰摸了摸硬绢。
绢角沾着一点白泥,不是青州盐碱土,是云州陵山才有的石乳泥。
泥还是湿的。
“不是将要去。”他说,“已经有人在陵里。”
殿外,赴邺州与宁州的两队火把刚刚分开。
苏青梅收起陵图,转身看向西北夜色。
“韩崇守城。
方砚、赵孟秋照令出发。”
她停了一下。
“剩下的人,今夜去云州。”
韩崇要把坐骑让出,苏青梅没收。
陆峰上不了马,仍坐那顶拆了轿顶的软轿。
四根轿杆有一根被弩射裂,木匠拿义庄棺架临时接上,颜色一黑一白,瞧着不吉利。
木匠问要不要拿红布裹住。
陆峰说不用,省块布给伤者。
木匠嘴上说王爷真会过日子,转身还是偷偷系了一截红线,不长,风一吹便贴在轿杆上。
苏青梅走到轿边,右手包得像只厚茧。
她本来站在两步外,号角响后又近了一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