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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双城血字破鬼声(2/6)

不是后来压出来的,造纸时便夹进了丝。

“含章院覆纸。”苏青梅说。

许德安曾用这种纸偷印真玺。

纸薄,遇潮便能把下头的字吃上来,晾干后正面几乎瞧不见。

陆峰问真使:“牢墙是不是返潮?”

“诏狱在地下,秋日一直潮。”

“左沧溟那面墙,早让人用无色药写过。

血不是他拿来写字,是用来显字。

他手指一破,狱卒给他擦墙上的血,湿布一抹,药字便红了。”

方砚拿假使的黄绢在寺墙上试。

他先用清水写“青州”二字,晾干后什么也看不出,再刮一点火漆兑进湿布,从墙上一擦,淡红字迹果然慢慢浮起。

赵孟秋凑得太近,鼻尖蹭上一抹红。

石头说他鼻子也有圆中一点,吓得旁边军士差点拔刀。

赵孟秋照铜镜看了半天,追着孩子绕供桌跑一圈,才想起这是大殿,只好停下给泥塑佛像赔不是。

沈文却没笑。

他瞧见墙上浮字,脸比门板上的死人还灰。

显色法子本是他拿来换命的东西,如今连孩子都瞧见了,价钱又少了一块。

真使脸色发白:“可上头写了今日青州之事。”

“写的不是今日。”

陆峰让人抬来沈文。

沈文舌伤塞着药布,说不出话,腿上箭伤也只草草裹了。

他一进殿便盯住拓纸,眼珠往右偏了一下。

方砚顺着他的目光,从六匣底册中搬出无名尸录。

册页最后夹着一张薄纸,纸上写了十几行短句:青州义庄、沈文咬舌、真使假尸、北营倒戈、棺板现世。

每一行后头都留着空处,有的打叉,有的画圈。

赵孟秋骂了一声:“他们早把咱要走哪一步都写好了?”

“不是写好,是备着。”陆峰道,“成了哪一桩,神都便显哪一桩。

沈文若没咬舌,就显‘沈文自焚’;杜衡若都死了,就显‘双使皆亡’。

牢墙不止一层字,哪行沾上显色药,哪行就冒出来。”

“谁在青州选句?”韩崇问。

陆峰看向假杜衡。

方砚搜过十二匹马,找出三面巴掌大的铜镜。

镜背刻着横竖小格,每格各有数目。

月光照上去,格子能把灯火切成远近不同的亮点。

旧烽台照着格数遮灯,十几里外只需数明灭,不用认字。

还有一只竹哨。

哨口粘着鸽绒,里头塞了两粒谷。

老齐拿去吹,没吹响,倒把谷粒吸进嘴里,呛得蹲在门槛咳了半天。

林婉儿让他吐掉,他舍不得,嚼了。

“今儿粮食都跟你有仇。”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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