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救者陆续被抬上岸。
北营老兵找到外甥女后,把那半块泡烂的硬饼收进怀里,又从自个儿腰间摸出一块饴糖。
糖纸早化了,粘得满手都是,他仍一点点掰开,塞进孩子嘴边。
孩子没有醒,却含住了。
韩崇命人封住旧排洪洞,赵孟秋下水摸了一趟,只摸回沈文一只官靴。
靴底没有泥,边沿却粘着水草新断的汁。
洞不是死路,外头还接着废盐河。
沈文又先赢了半步。
“追吗?”韩崇问。
苏青梅看向尚未抬尽的暗舱。
里头还有人咳,林婉儿正跪在舱口施针,腕上的血顺着针盒往下滴。
她摇头:“先救完。
把靴收着,他赤脚跑不远。”
苏青梅没接剑。
她看向陆峰:“明日三州开门。”
陆峰靠着那块真棺底板,右腿在身下没半点知觉,肩后的伤还往外渗水。
他瞧了瞧信,又瞧了瞧沈文消失的河面。
“不是明日。”
“什么?”
“鸟已经惊了。”他说,“北边的门,今晚就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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