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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解不开的心结

“接上集————。”

屋内只剩下无一郎压抑的抽噎声,眼泪把被褥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小小的身子还在不住发抖。

蝴蝶忍缓步上前,蹲在床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急着说安慰的大道理,只是掌心稳稳贴着少年单薄的脊背,一下一下缓慢抚动,帮他平复快要喘不上气的呼吸。

“好了,别哭了,再这样下去,头会疼的。”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心里难受就哭出来,不用硬撑,只是别伤了自己。”

产屋敷耀哉静静站在原地,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悲悯。

他心里十分清楚,山林现场遗留的痕迹太过蹊跷。

地上除了恶鬼的残躯、少年摔倒留下的印记,还有大量属于人类少年的血迹,却找不到时透有一郎的尸体,也没有埋葬、拖拽离开的痕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两种可能性都沉甸甸压在心底。

可眼下,面前只是一个满心自责、刚刚遭受巨大创伤的十一岁孩童,那些阴暗可怕的猜测,他半句都不能说出口。

天音轻轻扶住耀哉的胳膊,低声提醒:“主公,您身体吃不消,不宜久站。”

耀哉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埋着头啜泣的无一郎身上。

“无一郎,我明白这份愧疚会一首折磨你。

但往后,你有两条路可以选。

若是不愿再接触与鬼有关的一切,鬼杀队会安排一处安稳居所,护你一世平安,不必再拿起刀;倘若你心底依旧想要斩鬼,鬼杀队会收留你,教你呼吸法,磨砺刀刃,将来有机会,或许还能找到你哥哥的线索。”

一番话摆在明面上,没有逼迫,全部交由少年自己抉择。

无一郎听见这番话,哭泣的动作顿了一顿。

哥哥消失,全是因为自己赌气出走。

若是自己逃避,躲在安稳地方度日,那哥哥所承受的伤害,就彻底白费了。

一想起那晚有一郎挡在身前的背影,滚烫的鲜血,他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他慢慢抬起头,眼眶红肿,睫毛沾满湿漉漉的泪珠,脸颊泪痕纵横,原本澄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执拗又沉痛的微光。

“我要留下来。

海量轻作品汇聚http://uushuk/list-42/,满足您的偏好。”少年的嗓音依旧沙哑哽咽,却格外坚定,“我想要进入鬼杀队,我要变强。

我要找到哥哥,无论他现在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他。”

蝴蝶忍指尖微微一顿,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担忧。

她很清楚,这份决心背后,裹挟着太重太重的负罪感,一旦心结解不开,往后漫长岁月里,会时时刻刻折磨这个孩子。

“你可要想清楚。”蝴蝶忍轻声开口,“走上这条路,充满凶险,鲜血与伤痛都是家常便饭,再也回不到从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我想清楚了。”无一郎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是我把一切搞砸的,我必须承担。”

产屋敷耀哉长长地轻叹一声,眼底带着一丝惋惜,却还是缓缓点头。

“既然是你的选择,鬼杀队便接纳你。

蝶屋这边会先调养好你的身心,等你的精神、身体都恢复过来,就送你前往剑士培育地,正式开始修行。”

说完,他不再多做打扰,在天音的搀扶之下,慢慢转身,缓步走出房间。

纸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外的走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沙沙的树叶声响。

蝴蝶忍拿起手帕,细细替无一郎擦干净脸上的泪痕,重新检查一遍手臂上新换好的绷带,确认没有松动。

“心里难受的时候,不必全部憋在心里面。

蝶屋的人都在这里,想哭、想说,随时都可以。”

无一郎没有回话,只是垂着头,目光空洞地落在地板上。

他的脑海一遍一遍回放着那晚山林里的画面。

哥哥嘶吼着和恶鬼缠斗的模样,满身鲜血摇摇欲坠的背影,还有之后那片空无一人的草地。

他心底深处隐隐有一个连自己都不敢首面的预感——哥哥,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可他不愿意承认,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往后日复一日艰苦的修行,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只有不停变强,才有一丝机会寻到时透有一郎。

夜色慢慢漫过窗沿,蝶屋房间里灯火微弱,少年蜷缩在床上,睁着眼睛,久久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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