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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斩龙篇(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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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肃君看向苏昌河,“我知大家长心中所想,但我所知道的也只是皇城金吾卫进驻无杀门后的手札记载而己,其中隐秘我并不知晓。”

“没意思。”苏昌河瞬间没了继续听故事的兴趣。

苏暮雨倒是很给面子,“但传闻山海云家并不入世,这云天明是?”

“即使是我们的记载中也并没有此人更多来历,世人知其行踪时,他己经来了这青罗城,他称自己仰慕廖称雄‘踏云天’一剑,建此酒楼为的是能与其对饮一杯。”

“苏暮雨。”苏昌河忽然看向苏暮雨,“那千金台的屠二爷比之这云天明,豪气如何?”

苏暮雨白了他一眼,没忍住,“我真服了你。”

“说说嘛。”苏昌河有些不依不饶,“谁更豪气些?”

“谁能比你豪气?”苏暮雨拽出刚刚被苏昌河攥住的衣袖,“到处给我买宅子,还会往宅子地下埋银子。”

苏昌河低头浅笑出声,带着些满意,“我这银子没白花。”

说完,这才又看向廖肃君,“之后呢?”

“据记录,最初因为山海云家之名,青罗城来了大量习武之人,想要得云天明青睐,能有些指点或是好处,这天明酒楼几乎一天要被砸个五六七八次,云天明便借故去了无杀门小住,结果那些人又跑去了无杀门砸场子,最后逼得云天明在这酒楼后院建了这处演武场。”

“那云天明武功如何?

可如传闻一般?”

苏暮雨问完,就见廖肃君沉默了下来,“他武功如何,也比不上他身后的山海云家的名声响亮。

廖称雄的无杀门有美名,本就一早就被当时的皇室盯上,更何况还有山海云家。”

苏昌河原本的笑意散去,眉眼冷漠,“普天之下,找了个不愿意杀人的门派欺负,还真是会选啊。”

“但那廖称雄并不好对付。”

“所以,开了酒楼时常送酒送菜给无杀门的云天明,成了落在廖称雄头顶的刀。”廖肃君忆起自己当时从记录窥见的只言片语,便浑身发寒。

“几箩月饼,几壶酒,几桌菜,无杀门一百八十六人,除廖称雄外,都死在三百年前的那个中秋之夜。”

苏暮雨与苏昌河都未再开口,等着廖肃君,“当时负责此事的是位王爷,据说此人武功不怎么样,但善谋算人心。”

“他不杀廖称雄,是为了引云天明来救,以此来获取山海云家的秘宝。”苏暮雨冷言道。

“不错。”廖肃君接着道,“但他们小看了云天明,传说他一人一刀闯进无杀门,重创那位王爷之余,斩杀了所有被选为首批‘隐龙卫’的金吾卫,带着廖称雄回到了天明酒楼,自己也因此受了重伤。”

苏昌河再看向那牌匾,“你别告诉我,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廖称雄还是想要以无杀而止杀?”

“我们手札中的记录是,廖称雄在无杀门被灭时就被非去了武功,断了手脚筋脉,在天明酒楼养伤期间,在此地悟道‘止杀止戈’非是无杀,纷争本就是世间最寻常,却又最无解之题,与其深陷其中困苦自己,不如抽身离魂如看客,方得眼前三丈清明,故而有此字。”

“什么与其深陷困苦自己,不如抽身离魂如看客。”苏昌河气笑了,“这不就是他自己认了命,想要逃避的说辞。”

“也许吧。”廖肃君看看自己手中的剑,“逃避有时也未尝不好。”

“他带着云天明想要远离纷争,在这天明酒楼中度过残生,但重伤一位王爷,想来皇帝应该不怎么乐意吧。”

“当时萧毅己逝,正是北离皇权动荡之时,听闻此事,皇帝大怒,派人前来天明酒楼围剿二人,二人逃至青罗山,于山顶自绝,尸身跌入山中悬崖,‘昭云’也就此下落不明,之后受皇室之命,将这一天下名剑从名剑谱中抹去了痕迹。”

“我就知道。”苏昌河冷嗤一声。

“那皇上本还想派人去寻云天明的尸身,借口去海外寻一寻山海云家,后有朝中一重臣力荐劝,才让皇上收了那念头。”

“那皇上若是真的辱没云天明的尸身,被云家之人所知。”苏昌河搭上苏暮雨的肩膀,“云家若真有传闻中的实力,想来萧氏皇族早己改朝换代了。”

“毕竟皇权威严不容挑衅,他们既然敢对皇室王爷动手,便是触及了皇帝逆鳞,尤其是差点暴露出龙卫训练之事。”

廖肃君说完,看向二人,“据记载,云天明只是重创了那位王爷,他还是在众多神医的救治下活了来,之后借了假死之名,引新一批金吾卫入无杀门,但如今的大家长与苏家主却在天启真正的杀了一位皇子。”

“那又如何?”苏昌河满眸的不屑,“我和暮雨可不是那被端了老巢还一心逃避的廖称雄和云天明,不然我们不会来到无杀门,廖三门主不会站在我们面前,无杀门也不会即将成为一段历史了。”

“我想求的,就是这一个答案了。”廖肃君看着手中之剑。

苏昌河看向苏暮雨问,“我们刚刚说了那么多话,你调息的如何了?”

“无碍了。”苏暮雨看着廖肃君,“廖三门主想向我求一个答案。”

“不错。”廖肃君也看向苏暮雨。

此时在苏暮雨面前的廖肃君,神色自若,手中之剑亦随他之心,隐隐有所回应,时而发出几声清脆的剑鸣。

“其实廖三门主己经有了些答案,不必向我求。”

“廖某今日,不仅要求一个答案,也求一输。”廖三门主看向苏暮雨手中的伞,“苏家主不用十八剑阵吗?”

“十八剑阵是杀招,不比剑问道。”

说着,苏暮雨将手中之伞丢给苏昌河,而一柄桃木剑也被丢到了他手里。

只听苏昌河的声音响起,“这可是慕青羊亲自去望城山求来的,你若是用坏了,他能哭给你看。”

苏暮雨看向己经在那“观”亭飞檐之上躺好的苏昌河,“若是坏了,等望城山的人来,再向他们求一把便是了。”

他也不问为什么苏昌河不将夜雨星河送来,指尖轻抚过木剑看向廖肃君,“廖三门主,请。”

“传闻暗河的苏家主出身无剑城,天生剑体,只要手中有剑,天下剑道皆在你手。”廖肃君看着他手中桃木剑,“我修习剑道三十年,今日能向卓公子问剑,我之幸。”

“此剑,单名一个‘渊’字。”随着廖肃君话音落下,长剑出鞘,“我有一剑,请卓公子试之,剑名‘渊寂流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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