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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军人的战场不只在前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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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舒然对这件事心知肚明,但从来没戳破过,就像陆言深从来不会在她面前主动提起他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这件事一样。

有些习惯不需要说,它长在骨头里。

周一早上六点零五分,苏舒然的闹钟还没响,卧室门已经被轻轻推开了。

陆言深穿着一件灰色的速干t恤,头发微湿,显然已经跑完了三公里回来洗过澡。

他走到床边,弯腰看了一眼还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苏舒然,伸手把她踢到被子外面的脚塞回去,然后转身出了卧室。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锅底的声响,夹杂着油花溅起来的细碎噼啪声。

苏舒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闭着眼睛喊了一句:“今天做的什么?”

“番茄鸡蛋面。”

“念安的便当呢?”

“装好了,紫菜饭团加蒸虾仁,放在餐桌上了。”

苏舒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六点四十分,念安被陆言深从小床上捞起来,迷迷瞪瞪地坐在餐桌前,嘴巴还没完全张开就被塞了一口饭团。

她嚼了两下,眼睛才慢慢睁开,看到对面坐着的陆言深正一口一口吃面,动作规律得像节拍器。

“爸爸你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吗?”念安揉着眼睛问。

“习惯了。”

“你在部队也这么早吗?”

“比这早。

五点。”

“那你不困吗?”

“不困。”

念安歪着脑袋看了他三秒钟,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老成得不像四岁的孩子。

“爸爸你辛苦了。”

陆言深夹面的筷子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女儿那张认真的小脸,喉结滚了一下,嘴角动了动。

“不辛苦。

吃你的饭团。”

七点一刻,陆言深把念安送到幼儿园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进去,然后开车去了部队机关大楼。

机关的节奏跟一线完全不同。

没有凌晨四点的紧急集合,没有连续七十二小时的野外拉练,没有通讯管制和音讯全无的日子。

取而代之的是早上七点半的政治学习,九点的部门例会,下午的文件批阅和不定期的座谈调研。

陆言深的办公桌上摆着两样东西,一个是部队政治工作的材料文件夹,另一个是一张念安画的画,用透明胶带歪歪扭扭地贴在笔筒旁边。

画上是三个火柴人站在一棵绿色的大树下面,最高的那个头上画了一顶帽子,念安说那是军帽。

上午十点,陆言深在会议室给一批刚分配到机关的年轻军官做岗前谈话。

坐在下面的都是二十二三岁的中尉和少尉,眼神亮得像刚开刃的刀,坐姿笔挺,但藏不住骨子里的躁动。

陆言深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跟自己当年一样,心里想的全是一线,全是任务,全是荣誉,觉得坐机关就是浪费生命。

他站在讲台前面,扫了一圈台下的脸,没有拿讲稿。

“你们当中有多少人觉得,来机关是被‘发配’了的?”

台下安静了两秒钟,几个年轻军官互相看了看,没人举手,但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们。

陆言深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用不好意思,我当年转机关的时候也这么想的。”

台下有人抬起了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我在一线待了八年,执行过十一次重大任务,拿过两次二等功。

转机关那天我跟我媳妇说,我觉得自己的军人生涯结束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正在训练的新兵身上。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一线需要能打仗的人,机关需要能带人的人。

你们以后的工作是做思想政治工作,是培养年轻军人,是让每一个走进部队的孩子知道自己为什么穿这身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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