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不是最后一个。”
苏舒然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一路,嚼到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捧着那座奖杯,时不时低头看一眼上面刻的名字,像怕它会消失似的。
陆言深开着车,余光扫了她好几次,最后忍不住说了句:“你再这么盯着看,字都要被你看化了。”
“让我再看两眼。”苏舒然理直气壮。
到家后她把奖杯摆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左挪右挪调了三次角度,陆言深站在旁边看着她折腾,一句话没说,嘴角一直勾着。
那之后的日子又恢复了两个人的节奏。
她跑选题、写稿、跟进退伍军人专项整改的后续报道;他回部队、开会、训练、偶尔出差三五天。
晚上回到家,一个在书房敲键盘,一个在客厅看军事理论,脚搭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但客厅的灯光暖得像棉花。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夏天。
周六傍晚,苏舒然刚洗完澡出来,听到陆言深在阳台上打电话。
她没刻意去听,但陆言深的声音太有穿透力了,隔着一道玻璃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妈,我知道了。”他的语气很耐心,但带着一丝无奈,“您别催,我们有安排的。”
苏舒然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不想要,是时机的问题。”陆言深继续说,“舒然工作正忙,我也刚进培养名单,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陆言深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行,我跟她商量。
您放心吧,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挂了电话,他转身推开阳台门,看到苏舒然站在沙发旁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他。
“你妈打来的?”苏舒然问。
“嗯。”陆言深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毛巾,自然地绕到她身后开始给她擦头发,“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苏舒然没说话。
“你别有压力。”陆言深的手很轻,一下一下地擦着她的发尾,“我已经跟她说了,我们有自己的节奏。”
“就你妈问了?”苏舒然偏过头看他。
陆言深的手顿了一下:“你爸上周也给我打了个电话。”
“什么?”苏舒然转过身面对他,“我爸给你打电话了?
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让我告诉你。”陆言深的表情有点微妙,“他说怕你有压力,让我自己看着办。”
“看着办?”苏舒然的眉毛拧起来,“什么叫看着办?”
“大概就是……”陆言深斟酌了一下措辞,“他觉得我们结婚一年半了,可以考虑下一步了。”
苏舒然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陆言深在她旁边坐下,没催她说话,只是安静地继续给她擦头发。
客厅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舒然才开口:“你呢?
你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不重要。”陆言深说。
“怎么不重要?”苏舒然抬头瞪他,“这是两个人的事,你的想法当然重要。”
陆言深放下毛巾,认真地看着她:“那我说了,你别生气。”
“你说。”苏舒然的心提了一下。
“我想要。”陆言深的声音很平,“但不急。”
苏舒然愣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