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道岸把手机收起来,目光在何旭脸上停了一拍,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好久不见。”他用韩语开口,声音比当年低沉了不少,带着成年男人特有的稳重。
何旭靠在墙上,偏头看着他,用韩语回了一句:“嗯,好久不见。”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走廊里很安静,候场区的嘈杂声从拐角那头传过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朴道岸站在通道口,手搭在帽檐上转了一圈,又放下来,明显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何旭也没催他。
他看着朴道岸那张脸。
比当年瘦了,下颌线更利落,眼角底下多了一条浅浅的纹路,大概是这些年带队熬出来的。
那双眼睛看人的方式也变了——
以前在月音的时候,朴道岸看人总带着点前辈审视后辈的距离感,现在那个劲儿没了,眼神沉稳了不少,但也少了当年那种愣头青似的锐气。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朴道岸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我看过你的新闻,嗓子好了,电影也拍了,挺好。”
“还行。”何旭说。
“敏洙跟我说你的事,他特别高兴。”朴道岸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这些年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
何旭抬起手,做了个打断的手势。
朴道岸的话停在半截。
何旭偏头看了一眼走廊拐角的方向,那边随时可能有人走过来。
他收回目光,看着朴道岸,用韩语说得很平:“以前的事不用提了。
我们今天是来录节目的,装不认识比较好。”
朴道岸的表情僵了一拍。
“……装不认识?”
“对。”何旭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这节目八十个艺人,十几台摄像机,我跟你在这儿叙旧,被拍到了,明天头条就有了。
你们团不在自己的地盘,我这边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朴道岸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何旭补了一句:“你跟我之间那点事,说不清楚,都是好几年前的旧账了。
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敏洙。”
朴道岸听到敏洙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何旭看着他:“敏洙在这边一个人都不认识,你带他来的,你管好他。
镜头前别让他往我这边凑,他憋不住。”
朴道岸沉默了几秒,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知道了。”
何旭点了下头,从墙边直起身来,转身往候场区走。
走了两步,他听到身后传来朴道岸的声音,还是韩语,声音不高:“何旭。”
何旭偏了一下头。
“当年那件事,”朴道岸站在通道口,帽檐底下露出一双眼睛,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不是替李承焕说的,是替我自己。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做,我就在旁边看着,这是我最不该的。”
何旭站在走廊里,偏头看着他,沉默了一拍。
然后他开口了,用的是韩语,语气很平:“你说完了?”
朴道岸点了一下头。
“那我走了。”何旭说。
他转身往候场区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又偏过头,补了一句:“有些话,等节目结束再说,有空一起吃饭。”
朴道岸站在通道口,愣了一下,然后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嘴角:“……好。”
何旭没再回头,拐进候场区的时候表情已经收了回去。
候场区里的人还在议论VANTAGE,李不凡正拉着杨胜不知道在说什么,江洋举着手机偷拍被宋应文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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