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胜第一个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没多说什么。
宋应文和王亦君跟着走了。
陆一鸣小跑着追上去。
江洋还想说什么,被李不凡拉了一把袖子,两个人一起撤了。
沈一恒站了两秒,看了孙卓航一眼,又看了何旭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韩宇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找认识的歌手去聊天了。
人都散了之后,何旭偏头看了一眼孙卓航。
“你那一下扑得有点太猛了。”他说,“以后注意点,镜头多的地方别跟人搂搂抱抱的,他们能编出八百个版本的故事来。”
孙卓航的耳根红透了,低着头:“对不起何旭哥,我刚才真的没想那么多——”
“行了,没怪你。”何旭拍了拍他肩膀,“找个地方坐会儿,等节目组开始录吧。”
孙卓航点了点头,往候场区另一个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何旭哥。”
“嗯。”
“你那些学生,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何旭看了他一眼:“他们不是不喜欢你。
他们就是不太喜欢别人跟我太近。”
孙卓航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迷惑:“为什么?”
何旭回答:“因为他们比你粘人多了。”
孙卓航想了想,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没再多问,去找了个空位坐下了。
何旭继续靠在墙边,闭着眼养神。
过了不到两分钟,李不凡又凑过来了,端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脸上带着一种谄媚。
“何旭哥。”
“嗯。”
“刚才那个事儿,你别生气啊。”李不凡把矿泉水递过来,“我就是看孙卓航搂你搂得那么紧,有点不得劲。”
何旭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不是说何旭哥你不能被人搂,”李不凡赶紧找补,“就是,孙卓航他搂得太自然了,我看着就像……就像他以前搂过好多次一样。
我就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不太舒服。”李不凡的声音小了下去。
何旭看了他两秒,从李不凡手里把那瓶矿泉水接过去了。
“孙卓航刚来,一个人都不认识,看到我激动了抱了一下。”何旭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语气挺平,“你要是跟他一样一个人站在陌生堆里半个钟头没找着个说话的人,你看到我也抱。”
李不凡想了想那个画面,嘴角抽了一下:“……那我肯定比他抱得紧。”
“那不就好了。”
李不凡憋了半天,小声说了一句:“那我现在能不能抱一下?”
“不能。”何旭把矿泉水瓶盖拧上,塞回他手里,“哪凉快哪歇着去。”
李不凡抱着矿泉水瓶,瘪了瘪嘴,转身走了。
——
录制正式开始时,体育馆里架了六台固定机位和三台游机,导演拿着大喇叭站在场地中央,指挥所有人按编号排队。
八十个人挤在体育馆一侧的候场区里,场面跟早高峰地铁换乘通道似的。
推推搡搡,偶尔踩到谁的鞋跟,说一句“不好意思”转头又撞上另一个人的肩膀。
工作人员推着小车挨个发麦克风,一人一个别在领口,线从衣服里面绕到后腰夹好,再塞进裤腰里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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