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梨落比起选夫婿,却更想守着小姐,在小姐离开江南的日子里,替小姐守好产业。”
梨落到底是记挂燕姝的,她总觉得燕姝需要照顾。
自小长大小情谊加上如今燕姝给她的生活,已经是极好的。
梨落知足,可她总不能舍得离开燕姝。
“梨落,可你的未来也是我牵挂的啊,我总不能把你如今的大好年华磋磨过去,把你一个人留在京城给我管理产业。”
燕姝爱怜地摸了摸这个傻姑娘的头,“就依着我的意思吧,你若真要孤独终老,只怕这一辈子,我都不能安心。”
梨落看着穆燕姝简单的目光,终于服软点头。
她习惯了一辈子以燕姝为首,习惯了事事以燕姝的角度而考虑。
梨落做了大半生的丫鬟,可有某一日她的小姐说不需要她了,她有些难以适应这样的生活,开始迷茫,有些不知所措。
就好像走在雾里一样。
可燕姝握着梨落的手,温柔而给她希望,就像迷雾里的光,从燕姝握住她的那只手中传递来的温度里,给她一个坚定不移的方向。
“相信我,梨落。”燕姝的声音温柔而缱绻,梨落回握着她的手点头。
……
在私学夫子的牵线下,学院里的书生被一同邀请到茶楼,与之而来的,还有燕姝提前邀请的新科状元楚潇然,以及几位文官坐镇楼下聚贤会首席的位置,作为出题和考核的主考官。
听说有状元楚潇然和当朝几位文官坐镇,在场的那些书院学子明显兴奋起来。
“那位就是上届科举咱们书院出来的寒门代表楚状元。”
“可不是嘛,如今的书院,上次楚大人与沈大人都来授课,这一次,楚大人和几位当朝文官还会给我们出题和考核评定,如此一来,今日大家可要好好表现。”
聚贤会还没开始,茶楼一楼现场的学子讨论氛围火热。
楚潇然为代表的考官坐一侧,书院学子坐另一侧。
燕姝带着梨落,今日女扮男装,在聚贤会众人入茶楼之前,早早就包下二楼正对下方聚贤会雅间的位置,带着梨落安稳落坐。
侍从轻巧一推开窗,雅座燕姝与梨落两人望下去的地方,正是学子的方向。
楚潇然在面前的纸上落笔,题下考题。
百姓足与君足,治民当以富民为先以治国为先。
题目写完,被专门的书童拿过考题,抄至茶楼一楼正中间的丝质屏风上。
这个议题一出,众人顿时肃静。
本次的论题已经现场给出,第一轮由所有学子现场写文章,一炷香内交稿。
命题抄完的一瞬,那柱香被放在最正中。
茶楼一楼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只有学子们刷刷落笔的声音。
那柱香慢慢燃烧,青烟袅袅,一楼的学子个个正襟危坐,有的提笔低头苦思,有的提笔奋笔疾书,每个学子都很珍惜这次楚潇然与几位文官主考官一起审阅批文的机会。
书院的每个学子都是寒门与贫民之后,甚至不少学子家境就如温知远一般一穷二白。
对于这些只能期望靠努力科举然后逆天改命的学子来说,在科考前能被上一届的状元提点几句自己的文章,或者被其它几位文官提点自己的文章,这样来说是最好的。
他们用尽全力,只想把每一次的练习,以十二分的刻苦与努力,展现在那张答卷里,展现在他们的文稿里。
虽然这么多的学子,每年能上榜的依旧是没有那么多,大部分还是落榜,落榜后,要么继续苦学,要么熬到一定的年纪,认清现实,然后离开京城,回归故乡找份生计。
穆燕姝看着底下奋笔疾书的学子,只有同样穷过的她,体会过走投无路的她,能深刻体会到这些学子内心的迷茫与无奈,坚持与恒定。
所以这也是,她愿意成人之美,助人一臂之力的原因。
因为只有感同身受,真的淋过雨,才会想在力所能及的时候,给人撑伞。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或许今日撑伞的是她穆燕姝,还有坐在主考官位上,从寒门贫民学子里厮杀出来的楚潇然。
那么来日,未必撑伞的没有如今茶楼里这批奋笔疾书的学子,这一次科举后,未必没有人从那个握笔的战场里厮杀出来,成为下一个撑伞的人。
梨落安静的坐在燕姝身后,她今日偷偷地看了温知远数次,每次目光触及温知远在楼下奋笔疾书的模样,都会微微红了脸。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