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太爷的背脊似乎更佝偻了些。
他沉默良久,终于长长一叹,那叹息里浸满了数十年的尘封与惊惶。
“殿下既然问到此处……罢了。”他抬起眼,目光却像穿透了时光,
“您说得对,苏大家……本非此世之人。”
萧小柒瞳孔微缩。
“她凭空出现,携来此间闻所未闻的冶铁、探矿、制盐之法,乃至……一套截然不同的数算与营商之道。”
老太爷声音带着遥远的震撼,“先帝得以收拢天下大半矿脉盐铁,国库十年充盈,皆源于此。”
“大周国力骤增,北驱狄虏,南平水患,可以说,有今日根基,苏大家当居首功。”
书房内烛火猛地一颤。
谢老太爷喉结滚动了一下,向前倾身,那声音便如游丝般钻入耳中:
“苏大家等的那一线生机……其源头,正在于青风国师。”
萧小柒背脊骤然绷直。
“当年,三皇子命星黯淡,不得先帝喜爱,本与紫微无缘。”
老人吐字极轻,每个字却重若千钧,
“是青风国师,以自身道基为柴,强燃天命,挪移星轨,方才助圣上逆势登极。”
“可这逆天之举,却也震动了周天星辰的常位……”
他抬起手,似乎想比划,又无力地落下,只悬在案几上方。
“就在星位紊乱、天道示警的那一刹那,两界之间的屏障……裂开了一道缝。”
“这道缝,凡人不可见,不可知,但苏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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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带着异世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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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应到了。”
烛火噼啪一声。
“她说,那是回家的路。”谢老太爷闭上眼,
“所以她才安排后事,并非仓促逃离,而是……静静等候那条路再次出现。”
萧小柒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想起观星台上,了元那双浑浊眼里深藏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大因果的畏惧。
“所以,”她声音干涩,“青风国师逆天改命,种下了因。”
“外祖母借此机归去,了却了果。
而这天机反噬、星轨混乱的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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