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中心南边一间破屋墙后头,秦虎坐在半截土墙上。
面前生了一堆火,火上架着个破铁片,铁片上烤着几块干粮饼子,边缘烤得焦黄,滋滋冒着油光。
韩振、秦川、郑戎、石大勇围着火坐着,一人手里一块饼子,嚼着。
韩振把饼子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搁在铁片上继续烤。
他嚼了两口,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开口。
“我那边。
西边路堵口子,一个都没放跑。”
“新兵表现。”秦虎把饼子从火上拿下来,“都。”
韩振拿袖子抹了一下嘴角。
“今天堵口子的枪握得紧,阵站得住,命令到了就刺,命令没到就等着。
有几个捅完吐了,枪兵有三个退了半步,自己又站回来了。”
秦川把手里的饼子搁下。
“弓手大半放箭不抖,三十步能中,箭不乱飞,听号令。
剩下的十来个,能打,但会慌。”
他顿了顿,“有两个人放箭的时候手抬高了,箭从流民头上飞过去,钉在树上。
后来自己知道丢人,第二轮就压下来了。”
郑戎坐在对面,一直没话,闷头嚼饼子。
韩振把水囊递给他。
“东边怎么样?”
郑戎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抹了抹下巴上的水渍。
“没打起来。
大牛那边弓手三轮箭过去,撂倒几个,剩下的缩回去了。”
郑戎顿了顿,“就是冷。
有人跺脚,我没让。”
石大勇脸上糊着一层烟灰,牙显得格外白。
郑戎完,他拍了拍手上的饼子渣。
“我那边没什么好的。
点火,放烟,射火箭。
北边跑的人少,新兵不怵。
要是黑压压一片涌过来,不好。
今天这场面,正好给他们练胆。”
“你们几个——”秦虎把饼子搁下,“今天新兵见了血,回去各自归队,该夸的夸,该骂的骂。
吐了的不用骂,头一回吐正常。
手抖的也不用骂,下次还抖再。
退半步那三个,加练。”
秦虎嚼了一口饼子,又问:“伤了多少?”
韩振咽下嘴里的饼子,“没有重伤,六个轻伤,葛柱已经包扎了。”
他顿了一下,又:“匪四十六,流民五十二。
一共还剩九十八个。”
秦虎点点头,“明天一早,韩云回去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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