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兖州交界之地,
一道身影穿梭在苍茫大地之上。
彼时的黄忠,还不是日后威震天下的白发老将。
他不过二十余岁年岁,身躯挺拔如苍松,肩宽背阔,眉眼锐利沉稳,
一身筋骨早就超脱凡俗。
常年负弓行走山河,脚掌踏遍荒山野岭、南北州县,
身上带着山野武者独有的质朴与韧劲,
没有名将的锋芒,只有常年奔波的疲惫与温柔。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背着残弓、牵着幼子,四海奔波求医的寻常武人。
晚风微凉,吹过荒道。
黄忠一身粗布短衫,肩头搭着一张老旧铁胎弓,
弓身被常年握取磨得发亮,弓弦坚韧如筋,沉默陪他走过数载光阴。
他左手轻轻牵着一个年幼的孩童,
正是他唯一的儿子,黄叙。
黄叙年岁尚幼,身形单薄,面色常年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
唇色浅淡,连眼神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明明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他却走得缓慢孱弱,
每走一段路,便会轻轻喘息,
胸口微微起伏,似有无形重担压在身上。
父子二人一路慢行,远离村镇人烟,朝着北方地界缓缓前行。
荒道两旁草木萧瑟,晚风掠过枝叶,沙沙作响。
四下无人,只剩父子二人的脚步声,轻缓又孤寂。
黄忠察觉到身侧幼子脚步放缓,
立刻停下身形,侧身低头,声音压得极柔,
全然没了武人硬朗的腔调:“叙儿,累了?
为父背你走。”
黄叙轻轻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粗糙的掌心,声音细软虚弱,
却带着远超同龄人的懂事:“父亲,我不累。
我能自己走,不用一直麻烦你。”
黄忠心头一软,又一酸。
这些年,这话他听了无数次。
自家的孩儿,自小就比寻常孩童乖巧太多,
从不哭闹,从不撒娇,
哪怕周身日日受病痛缠绕,夜夜被无名苦楚折磨,也从不会抱怨半句。
可越是懂事,黄忠心中的亏欠,便越重一分。
他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幼子单薄的身子,
指尖轻轻拂过孩子微凉的脸颊,轻声道:“傻孩子,你是为父的孩儿,何来麻烦一说。
只是为父无能,
让你小小年纪,日日受这般苦楚。”
黄叙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望着自己的父亲,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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