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的病,真的很难治吗?”
黄忠喉间微哽,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很难。”
寻常病痛,药石可医,针石可解,哪怕是陈年顽疾,总有对症的法子。
可自家孩儿身上的病痛,走遍南北州县,寻访过数十乡间名医、山野方士,
没有一人能说出病根,更无一人敢下药诊治。
所有医者,诊过脉象之后,皆是摇头叹息,只言一句:
非人身之病,非凡间之疾。
黄叙似懂非懂,轻轻靠在黄忠肩头:
“那我是不是拖累父亲了?
旁人的父亲都能安稳居家,练武谋生,只有父亲,年年带我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这话落下来,黄忠心口像是被细针慢扎,密密麻麻的酸涩蔓延开来。
他抬手轻轻抱住单薄的幼子,声音低沉温和:“瞎说。
为父这一生,习武、赶路、寻机缘、闯山河,所有奔波,
所有坚持,皆是为了你。
你不拖累为父,你是为父唯一的牵挂。”
无人知晓,这个四处奔波求医的年轻武人,身躯里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年少之时,
黄忠曾误入一处隐匿在群山深处的远古天地箭道秘境。
那是乱世未启、天道未松之时,极其罕见的无上机缘。
秘境之内,自成一方洞天小天地,灵气充裕,道韵纯粹,隔绝了外界的天道压制。
他在秘境之中苦修数载,打磨筋骨,凝练箭道,感悟天地至理,
硬生生在可怕的环境中,修成了当世极其罕见的箭神。
一念引弓,可撼天地。
若是寻常武人得此机缘,早已凭一身逆天箭道,割据一方,扬名天下,
争功名、取富贵,纵横沙场无人可挡。
可黄忠得了无上道果,修成箭神之力,
却半点不敢外露锋芒。
只因他修来的无上箭力,带着秘境纯粹的神魔道韵,
太过霸道,太过超脱凡间规制。
彼时天地枷锁极重,世间万物皆受天道制衡,
凡人躯体、凡间气运,
都承载不住半分神魔之力。
他自身扎根秘境道体,早已适应这份力量,尚可安然无恙。
可他的独子黄叙,乃是凡胎降生,血脉却是神脉,生来便活在天道规制之中。
自出生那日起,
便潜移默化承接了他身上溢出的箭神神魔气息。
无上箭力、秘境道韵、神魔天资,
落在绝世武人身上,是逆天机缘。
落在一介凡人孩童身上,便是无解剧毒。
这便是世人无人能诊的气运神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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