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好像凑趣似的,南通城天宁寺,午后钟声到码头。
袁凡探出头,正好瞧见牌楼那四面钟,一点四十。
又一个七十万!
别说,南京还真是好地方,比陕西可是强太多了,看来得要感谢茅以升,他这不是去陕西请财神,而是去送财神。
周学熙他们还要待个两天,袁凡却是等不及了,这趟出来都一个半月了。
说起来,今年都没在家待几天,从上海到欧洲,再到陕西到南京,这特么都成了生产队的驴了!
没管张謇他们的挽留,袁凡又踏着月色,回到了青溪。
不过,这次陈三立早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袁凡在青溪泡脚,陈三立在岸上读书。
老头读了几句,脑袋从书页中偏出来,“不再多玩几天,在南京过个中秋啊?”
陈三立儿女虽多,却都不在身边,膝前只有一个陈怀封,还在学校住着,难得回家。
这段时间袁凡住这儿,可把他乐坏了,精神都爽利不少。
袁凡嘿嘿一笑,“正因为中秋了,才要回去呀,家里还有媳妇儿呐……可怜我这劳碌命呦!”
陈三立撇了撇嘴,“还没过门,就叫上了!”
袁凡把脚抬起来,擦干净,“陈叔儿,昨儿没人过来送钱?”
“谁送钱,谁该你钱了?”
“督军署的齐大督军啊!”
“昨儿一天我都闷在家里,别说钱了,苍蝇都不见一只!”
陈三立有些担忧,“齐燮元可是个钻钱眼的货色,要不要老头子帮你……”
“不用!”
袁凡笑了笑,穿鞋起身,“也没多少钱,哪能劳动您出马!”
陈三立道,“真不用?
我这把老骨头正想活动活动呢?”
“真不用!”
袁凡冷然笑道,“再说,他该咱钱,就该是他送上门来,哪有咱上门去讨要的,那不是跌份儿么?”
按照赌约,昨儿就应该送钱上门,哪怕是一时不凑手,也应该过来合计一番,道声通融。
齐燮元倒好,没这回事儿。
说起来,在袁凡这里请卦的人也不少了,甭管是曹锟还是潘复还是谁,哪怕就是刘镇华,也没想过赖账。
不得不说,这齐督军对金钱确实挺执着,而且胆儿还真的挺肥,敢在袁凡这儿耍赖皮。
既然他自己不要脸皮,那就把那脸皮给扒了吧。
说起来,袁凡在破命之门也待了一年了,也没破几人的命,说起来都汗颜。
破命,不但是破活人之命,也是破死人之命,连祖坟都没破过一座,算什么破命?
齐家的祖坟,用来练手正合适!
***
又是一年中秋。
圆缺的不是月亮,而是人间。
月亮本是无情物,它又哪里认识圆缺二字了?
“了凡,你说这张老疙瘩,他怎么就不能消停点儿?
关外这么大的地盘,还不够他祸祸的么?”
马场道双松别苑的花园,两张藤椅上,并排躺着两个国家一级废物。
一张报纸盖在袁克轸的肚子上,上头的新闻触目惊心,关外在调兵遣将,山雨欲来了!
报纸上连兵力都给推算出来了。
上次败给吴佩孚之后,张老疙瘩回去继续厉兵秣马,不过两年时间,将麾下军队整编成了3个师,27个旅,还有5个骑兵旅,一共有25万精兵。
刨掉需要驻守老家的军队,他可以拉出来15到20万的军队,纵马入关。
他这一发飙不要紧,不知道又有多少生灵涂炭了。
而且,不厚道的是,您要发飙,好歹晚个几天,让人安生吃完月饼不行么?
“这才安稳几天啊,上次不是在英吉利人的军舰上,签署了停战和约的么,还说是为了国家为了维持大局,这特么是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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