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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结拜(1/2)

莫语又继续说道:“我开了天眼,惯能占卜,善问吉凶,常常可以看见一些凡人看不见的东西,这就是我阴天兵的法力。

那日我让你当晚赶回摩云寺,便是因为看见你脸上有悲怆之色,推算你昨日有丧,但是天机不可泄露,是以不能明言。

我怕你一人应付不来,便又哄着不渡和尚与你同去,哪知道终究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哎,长天哥哥,一切皆是天意定数,你还是看开些,不必太过悲伤。”

萧长天听她终于说到了自己,激动得一下又站了起来,莫语向着他苦笑一下,想安慰他一些话,终究却没说出口来。

萧长天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问莫语道:“那么……那么我还剩下一个晦性师父,你能不能帮我验算一下……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你却说不必了?

难道……难道……”说到此处,萧长天再也说不下去,自己也不敢向下想。

莫语清澈的眼神之中尽是怜爱之光,她缓缓向萧长天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那日的戏台之上,灵猴与包公所言,你可听见?”

萧长天摇头道:“我离的太远,断断续续的并没听得太清楚。”

莫语叹气道:“那灵猴说他惨死在异乡,并且是命丧至亲之手,这才死后异灵不灭,又怕他两个兄弟蒙在鼓中,所以才冒险上身那只灵猴,可惜他灵力不够,所以还没等他将话说完,便遭了天谴,魂飞魄散而去。”

萧长天低着头,抹泪道:“如此猜想,晦性师父真的已经遇难了?”

莫语道:“那人没说清楚,但我猜想和你有关,于是我连卜了三卦,哪知道却没找到这人的吉凶之相,那么如此想来,这个姓蒋的前辈所经之事,应该是应在了咱们的猜想之中。”

萧长天听莫语如此说,心似刀绞,如坠冰窟,仅存的一点希望之火也随之熄灭,他本想晦性如今杳无音信,八成已经不在人世,只是未见尸体,始终也不肯甘心。

如今听莫语如此说,更有“蒋”姓相印,也不由得他不信。

萧长天颓然而坐,口中喃喃地说道:“我早猜到了,我早猜到了。

不报此仇,我萧长天誓不为人!”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簌簌地流下泪来。

莫语柔声安慰道:“长天哥哥,你放心,无论前路如何艰险,我和不渡一定会陪着你的。”

不渡和尚正端着碗喝酒,听莫语如此说,赶忙将酒碗往桌子上一掂,说道:“你自要伴着情郎,又何必饶上了我?

和尚可什么也不欠你的。”

莫语一听,小脸“噌”地便红了起来,嗔骂道:“臭和尚,好生无理!

说起话来简直不知道羞臊,你海吃这么一顿,还说不欠我的么?

就算是姑娘我请客,你不欠我的,难道你师父的话你也不听吗?

你胸前的破镜子趁早卖了也好!

照什么照,多出来几个影子,又有什么大不了?”

不渡和尚见莫语生气,又想起师父对自己的嘱咐,当即装着酒醉,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管身边正自悲伤的萧长天。

萧长天擦了擦眼泪,将自己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他头次喝酒,那如煮如沸的感觉立时涌遍全身。

萧长天轻轻摇了摇头,向莫语说道:“莫姑娘,在下心直口快,有一件事是非问不可的。”

莫语笑道:“你干么这样,有什么话便说就是。”

萧长天道:“我是孤苦伶仃的贱命一条,实在不知道于姑娘有何用处,这‘寒天落玉丹’和‘仙花玉露饮’皆为世间少有之宝,你竟然全用来医治我这鄙陋之身,何克以当?

如有差遣,还请姑娘明言,咱自是万死不辞。

不过……不过姑娘见识武功,不知道强我多少倍,又怎么会用我帮忙?

姑娘你不说出此间的道理,我总觉得心内不安。”

莫语等他说完,“噗嗤”地笑了出来,说道:“看你那一副认真的样子,简直吓坏了我!

咱们江湖儿女,一见如故,说什么报答不报答?

再说,你呀,长天哥哥,你也别妄自菲薄,说起见识武功,你才是不可限量。

一个人心地不纯,见识再多,武功再强,也只会让他更坏些!”

不渡和尚抚掌大笑道:“好哇,小丫头见识不凡,这几句深得我心,可强于这婆婆妈妈的小子几百倍。”

萧长天这两天和不渡相处,晓得此人是真性真情,现下听他嘲笑自己,知道他并非出于本心,所以只是一笑而过。

莫语听和尚夸赞自己,心下高兴,笑着说道:“我看和尚也是见识不凡,深得我心。”

萧长天等三人在一起又喝了几杯,此时莫语已然微有醺意,她腮间白里透红,更显娇媚,只听她举杯道:“不渡和尚,长天哥哥,人生苦短,朝难保夕,今日咱们在这里清风朗月,开怀畅饮的快活劲当真难得。

小妹有个提议,我初见二位之时,不知怎的,烦燥的心情一下就平静下来,说不出的喜乐安宁,可能这就是他们嘴里说得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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