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想了想,见一切都安排得妥当,便向第一哀笑道:“只这一件就好,哪里就有千件百件了?”又扭头看了一眼和尚,眯眼笑道:“你若真当我们是贵客,只叫这和尚酒饭管够。”
第一哀忙不迭答应道:“这容易得紧。
可不知姑娘要闭修几日才好?
我听出画说,你已停了愚愚的药,不知她会支撑多久?”
莫语算了一算,说道:“我这也说不上是什么闭关,只清静清静地想想便好。
多则七日,少则五日。
你那些药没什么用,又苦又难咽,趁早别吃。”
莫语此时说出的话对第一哀来说便如圣旨一般,他哪里敢有半分质疑?
当下连连答应,忙差人去给莫语收拾房间,又叫人去准备上好的酒菜送进房来。
几人正说间,有下人来报,说二爷带着众人正在门外请安。
第一哀先是一怔,片刻又向三人道:“我忙了一天愚愚的事儿,他们都身上有伤,不知道又瞎跑什么?”自己一边说一边开门去看,只见那几个人脸上都又红又肿,相互搀扶着站在门外。
第一哀见他们这副尊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第一累大声道:“庄主,咱们爷儿们前儿是猪油蒙了心,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
昨晚虽已经奉了庄规,但心中属实过意不去。
大家看莫尊主似乎仍有见怪之意,于是今日又结伴去了一趟清凉庵,每人各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直到师太们出了气,亲口原谅了咱们,这才赶了回来。”
第一哀听完,一时并不答言,而是闪开半个身子,转头看向莫语等三人。
莫语微微一笑,说道:“二庄主,诸位爷儿,既然我们一行人肯在第一庄下榻,便当各位是好朋友,好兄弟!
我等深知诸位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清凉庵一事既然已经过去,咱们便再也休提。”她顿了顿,又道,“第一庄主光明磊落,深明大义,在下深为敬佩。
我与愚愚小姐又极为投缘,是以诸位放心,她身上的奇疾我自会尽力,包在我身上便是。”
众人如此看重三人,其实到底也是为了愚愚的性命,这时候听了莫语一番陈词,都大为感动,不禁热泪盈眶起来,纷纷道:“愚愚不仅是庄主的掌上明珠,更是本庄命脉之所在,莫尊主可费心啦!”
更有人道:“我与愚愚最是交好,一会儿莫尊主若要用人心做药引,便剜了我的!”一面说着一面又纷纷向莫语行礼。
莫语等人也一一还礼。
第一哀心下感激众人,但仍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各位的好意,本座心领了。
只是再一一行礼,恐怕到天亮咱们也拜不完。
贵客喜静,你们身上又都有伤,都回去休息吧!
明日放假一天,以后仍旧各司其职,去吧!”
第一哀在庄中说一不二,他一摆手众人便不敢再聒噪,只微微向莫语,萧长天,不渡三人点了点头,算是告别,之后便纷纷后退而去。
不到一刻,满院子的人便散得干干净净。
莫语当晚便搬入了第一愚愚的小院,遣走了出画和入画二女,只自己留下亲自照顾第一愚愚起居。
她每日只与愚愚说话解闷,对医病却只字不提。
莫语口齿伶俐,便是见多识广的江湖豪客也难免被她耍得团团转,更何况是第一愚愚这涉世不深的小姑娘?
是以莫语每每说起江湖趣事,讲到精彩之处,愚愚往往不是听得目瞪口呆,便是二女一起捧腹大笑。
第一哀与莫语有约在先,五日之内并不敢打扰,只是偷偷观瞧,见二人每日笑语晏晏,虽然愚愚比以往精神了不少,但莫语却并不着手医病,一时不由得既是欣慰又是心焦。
好容易挨到了第五日,莫语出得小院,召集了萧长天,不渡和第一哀三人。
第一哀早已迫不及待,关切问道:“莫尊主,你不是说得七日?
怎么这便出关了?
难道说……?”
莫语沉声道:“愚愚身上的病比我想得更为棘手,但你放心,决不是无法可医。”
萧长天道:“连你也觉得棘手,那定不是一般的疑难杂症了。”
莫语道:“她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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