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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天师宴客起祸端(1/2)

这一日,三人终于到得永安城。

今时京城极为奢富,道路宽敞,买卖繁华。

萧长天穷乡僻壤出生,出世之后生死奔波,极少见过这等花花世界。

他跟着莫语转了几转,便转花了眼,不免一时晕头转向。

莫语家资巨富,出手阔绰,给三人都购置了新衣。

莫语明眸皓齿,笑靥如花;白斑斓灵动苗条,身材高挑自不必说,便是面黄肌瘦的萧长天,穿上新衣之后,亦显得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萧长天掰着手指头算了一算,这竟然是他出生二十几年来第一次穿上如此华美的衣裳。

尽管穿上了新衣心里挺美,但他还是向看着自己嬉笑的莫语抖了一抖肩膀,叹道:“这可不怎么舒服,凉丝丝水唧唧的,好像一把鼻涕抹在了身上。”

莫语则笑着对白斑斓道:“三妹,你看,古人有一句好话,诚不欺我!”

白斑斓问道:“大小姐,不知道说的是哪一句?”

莫语点指着萧长天道:“人配衣裳马配鞍,狗配铃铛跑得欢!”此话一出,说得三人都一起笑了起来。

莫语向来是富贵惯了的,大把银子毫不吝啬,在京城最繁华之处寻得一处阔气高楼,名曰“富贵楼”,要了两间上房。

在房中鸟瞰整个京城,那一派欣欣景象,自是美不胜收。

几人休息半日,莫语早已置办了上等酒席,熊掌鹿尾,海参鲍鱼等等山珍海味自不必说。

萧长天也不客气,胡吃海喝一顿,只是饮酒之时,想起不渡大师,又不免难过起来。

莫语知他心事,陪他浅酌几杯,少不得又说了几句笑话,逗萧长天解闷。

便在几人正吃饭之时,酒店之外突然闯进四个人来。

这四人都一般地虎着脸,那自己的头发两边都剃得光了,剩下的则尽数系在脑后,竖起爪髻。

四人虽面貌不同,但各个小鼻子小眼儿,身材矮小,斜巾扎腰,每人腰间又各挎着一把长刀,模样大异吾类。

萧长天一愣之间,只听莫语道:“没什么,不过是几个浪人倭寇,咱们也不必管他。”

白斑斓却难免好奇,见几人打扮奇特,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其中一个浪人斜了她一眼,正和她目光相对,嘴中“哼”的一声。

白斑斓俏脸一红,吐了吐舌头,偷偷笑道:“这些人倒是凶蛮得紧。”

莫语也“哼”的一声,萧长天拉了拉她的手,说道:“咱们有要事在身,犯不着和这些猫狗一般见识。”

那几个浪人在店中叫了一桌酒肉,然后便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喝起来。

过不多时,几人便都有了酒意,在饭堂之内,又唱又跳,又笑又叫,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一般。

邻桌有个富商模样的胖子,见这几人醉态憨掬,甚是有趣,便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几声。

哪知这一下可惹了大祸,一个浪人见他发笑,大骂了一句,便径直向那胖子走去。

那胖子见浪人生气,知道自己一时忘形,不由得面露尴尬之色,忙起身红着脸赔笑。

谁知那浪人毫不领情,不由分说便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口内大喊一声“八嘎”,一刀便劈了下去。

寒光闪处,只听那胖子惨叫一声,脸上的鲜血顺着脖子汩汩流下。

原来那浪人已一刀便砍去了胖子的左耳。

别的食客见有人动刀,尽皆大惊,有愤怒者,有惊惧者,更多的人则匆匆离去,连饭钞也顾不上付了。

另一个浪人正是“人来疯”,见众人害怕,他便更加高兴,忙醉醉醺醺地走到门口,手持长刀离了歪斜地横在一条门框上,只见他两脚开立,身子挡在门边,向要离去的众人指了指自己的胯下,示意想出门者须从他身下钻过才可。

那些食客俱是寻常百姓,都甚是胆小,这时见了明晃晃的刀子,如何还敢做声?

更别说去招惹这些浪人。

他们又不愿在他胯下受辱,一时纷纷愣在原地,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那店小二心中虽然害怕,却也一无他法,只好仗着胆子,硬着头皮向几人求道:“这几位爷爷,你们可别玩笑了吧!

若是醉了,小店准备了几间上房,供几位爷爷休息……”谁想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浪人已经抡起手掌,“啪”地打了这小二一巴掌。

那小二不知防备,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连吓带疼,一时竟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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