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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莽长天临水祭不渡(1/2)

萧长天和莫语见夏晴瑶执意要回绵羊谷,也不能强留,当即纷纷道别,说道:“好,你也一路小心,但盼咱们早日再聚。”

夏晴瑶着实惦记自己门人,不等到第二天,只吃过了午饭便与匆匆二人分别,自己一人一驴向着绵羊谷而去。

待见夏晴瑶婷婷袅袅地走得远了,莫语也对萧长天道:“长天哥哥,咱们也走吧。”

萧长天正呆呆地怅然若失,听见莫语说了这么一句,只顺嘴问道:“去哪里?”

莫语翻了翻白眼,说道:“不是你说要去找不渡和尚的法体吗?”

萧长天“噢”的一声,这才缓过神来,疑惑道:“可是夏掌门不是说那里危险得紧,不让咱们去么?”

莫语冷哼一声,说道:“你少夏掌门,冬掌门的!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你要是那么听她的话干脆和她一起去小镜湖绵羊谷便了!

至于万寿崖么,你愿意去不去,反正我是要去的。

和尚待我不薄,我可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不管。”

萧长天听了登时脸色涨得通红,辩解道:“我并无此意,只是问问,我又怎么舍得让你独去?”

莫语看他那窘迫的样子心中不禁暗暗好笑,但脸上却始终不给他什么好神色,只从鼻子中“哼”的一声。

于是二人重整精神,又悄咪咪地重返九重天。

这一路上他们可当真是打起了十二分小心,如此行走了半日,总算并未被人发现。

然而山路崎岖险怪,加之身处崖底方向全失,二人又在山脚下空转了几日,吃了好些苦头这才终于寻至巅妙峰的山根儿。

只见万寿崖下一条无边无际的大河,黑水滚滚,妖气肆虐,那河边自有轰鸣雷音。

在一旁站得久了,莫语竟起眩晕之感。

萧长天和莫语本来双双在海边长大,都极善水技,然而这河水无风自起八尺浪,河水湍急又兼深不见底,恐怕任谁也不敢冒然下水寻尸。

萧长天尚不信邪,咬着牙试了几试,那“天王老子”脚才一沾水,竟觉彻骨之寒,接着身子一滑,好像有一股大力把他往河心拽去。

萧长天措手不及,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去,还好一旁莫语死命拉住,不然恐怕要连他也要一起冲得远了。

如此连水也下不去,又哪里去找不渡的法体?

二人无法可想,只好望水兴叹。

既然法体无处寻得,萧长天和莫语二人只好跪在河边,洒泪拜祭。

别看平日莫语总是对不渡和尚连讽带刺,其实心中着实看重这位大哥,只听她含泪念叨道:“不渡和尚,你活着的时候我总故意惹你不痛快,又没给你多少好酒吃,等下一世我定要多请请你才好。”

萧长天心如刀绞,一时不能言语,只默默祷告道:“大哥,当日咱们有‘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的誓言,可惜小弟大仇在身,不能相从大哥于地下,你在天之灵千万别散,小弟定当给你报仇雪恨!”

萧长天和莫语祭拜过不渡大师,又拜了拜燕秋水和无相和尚。

等该祭拜的都祭拜完了,莫语见萧长天红肿着眼睛,怕他伤心过度,便帮他揩了揩腮边的眼泪,柔声问道:“长天哥哥,咱们去哪?”

萧长天意兴阑珊,摇头黯然道:“我不知道。

我本来无忧无虑的,后来无端生出许多事来,为了给师父报仇,才不得已闯荡江湖,谁知这仇恨却越报越多,现在竟然又报到了我师兄头上,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莫语见他还是这样落寞的语气,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这便叫做‘天命所归’,你以往遇见的所有人,所有事,都只是你现下所处的铺垫。

你堂堂七尺男儿,身负绝艺,怎能只受了些许挫折,便如此心灰意冷?

谁又不想放下手中的一切,整日睡在温柔乡中?

但你便忍心看天下苍生为帝天所愚,被迫与天庭抗衡,最后各个都死无葬身之地?”

萧长天默默无语,思忖了一会儿,只觉莫语所说确实句句金石良言,便道:“语妹,依你说,咱们现下该去宫中找小浪头?”

莫语点头道:“你师兄是一定要找的!

我一想到阿茕,心中便突突地,咱们先去李樵家休息两天,待你身上的伤都好得全了,气力一复,咱们便赶去永安城与阿茕,白斑斓汇合,你看怎样?”

萧长天一拍大腿,道:“是啊,这些天打来打去,我倒把阿茕给忘了!”

莫语白了他一眼,刚才还心疼自己的长天哥哥,一提到夏晴瑶她又忍不住揶揄道:“除了你的夏姐姐,也不知你还能记得谁?”

萧长天知她在开自己的玩笑,但是怕自己一接话又打翻了她的醋坛子,是以只是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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