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天等三人凄凄惨惨地相携在巅妙峰搜寻一阵,只可惜山顶之上怪石嶙峋,杂草丛生,连一条像样的小路也未找到。
莫语虽说并未昏迷,但灵虚体弱,脸色苍白已极;萧长天腿伤复发,也是走上几步便气喘吁吁;夏晴瑶连日水米不进,使劲儿之后更是药力攻心挥散不去,此时头晕目眩,只觉身里空空荡荡,每向前一步便似踩中棉花一般。
三人实在走不动了,侧耳倾听一阵,似乎对面九重天众匪已然散去,唯有山风呜呜咽咽地吹起,仿佛飘在三人耳中的一曲挽歌。
萧长天,莫语,夏晴瑶三人气力一泄,加上心中悲戚,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倚靠在山石之上,迷迷糊糊地都睡了过去。
这一觉足足睡了一个多时辰,萧长天猛地睁开眼睛,侧头见夏晴瑶和莫语都还在身边,稍觉放心。
他望着头上星光点点,想起此役不渡大师,姨娘及无相大师都相继殒命,才过几个时辰,便已经恍若隔世。
他多希望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刚才的一场噩梦啊!
又忆起自己和不渡赌酒斗力之乐,姨娘不遗余力倾囊相援之恩,禁不住悲从中来,见二女尚未醒来,又不敢哭出声音,只好默默地流下眼泪。
不知夏晴瑶何时也已醒来,见萧长天偷偷哭泣,便出言安慰道:“公子节哀顺变,不渡大师他们的仇,终究是要报的。”她虽出言劝慰萧长天,不过说着说着自己也流下泪来。
萧长天听见夏晴瑶已经醒了,脸微微一红,忙用衣袖擦了擦眼眶,低声道:“夏姑娘,你醒了,你的身子怎么样?”
夏晴瑶好容易止住了悲泣,缓缓道:“不打紧,那安洪泰老贼给我服下的“破心丹”有七天药力,如此算来,再过几个时辰,这药便自行化尽了。”
萧长天默默点头,说道:“嗯,这便好了。”
这时两人同时听见莫语“哼”的一声,呼吸浓重起来。
夏晴瑶过去看时,只见莫语面色潮红,眉头紧锁,鼻子里呼噜呼噜地却不醒来,忙唤萧长天道:“萧公子,你快来看看,莫大小姐似乎不太好。”
萧长天一听,心下甚是着慌,忙探过头来,用手摸向莫语的额头,这一摸可着实吓了一跳,嚷道:“怎么这般烫?”说完又不等夏晴瑶回答,便轻声呼唤道,“语妹,语妹!”
莫语听见唤声,缓缓睁眼醒来,目光呆滞好久,只喃喃地道:“死了,死了,都死了!”说完也不哭也不闹,只是呆呆地望着无尽的星空。
萧长天听她如此说,自己又忍不住鼻子发酸,想劝一劝莫语,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夏晴瑶握住莫语的手,轻轻道:“小语妹妹,事到如今,凡事也只好看得开些。
咱们养精蓄锐,非给死去的同袍报仇不可!”
莫语本来迷迷糊糊的,这时看清是夏晴瑶,竟猛地甩开了她的手,打起精神厉声骂道:“都是你!
好端端地,你为什么要招惹九重天的人?
你是什么金枝玉叶?
若不是为了救你,又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夏晴瑶一直以来也是强行收敛着自己的情感,这时听莫语如此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如何作答。
她本极为坚强,此时眼泪却决堤一般流在腮边。
萧长天忙喝止道:“语妹,你别胡说!
要怪也是怪我,是我执意要杀入九重天的。”
莫语杏眼圆睁,说道:“你倒是会大包大揽,处处维护于她!
现在你们俩个是一伙的,可是不是嫌我碍眼?
我伤了病了死了自是活该,谁又稀罕你们管?
让我自生自灭倒是干净,左右还能和不渡和尚做个伙伴!”
萧长天见她越说越是没边,当即也瞪起了眼睛斥道:“同伴遇难,大家谁的心里都不好受,你又发什么癔症?”
夏晴瑶在一旁缀泣道:“行啦!
萧公子,你也不必争论了,莫姑娘……莫姑娘说得也不无道理。”
萧长天急道:“这……这……夏掌门……你……”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语冷笑一声道:“你倒是真听她的话,他让你闭嘴你果真便闭了嘴!
有一天她让你杀了我,我看你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萧长天被她气的浑身颤抖,但随即又想起短短半年之内,莫语连遭重创,难免心烦意乱,只好长叹一声,不再与她计较。
莫语一阵发泄之后,也自觉有些失言,但道歉的话终又说不出口,只好转过身去,默默落泪。
夏晴瑶见二人停止了争吵,料想他们还有话要说,当即起身道:“萧公子,你和莫大小姐在这儿都歇一会儿,我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再去找一找有无下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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