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见荀先生当先跑远,自己也一边抹泪一边跟着跑去。
等她踉踉跄跄地追到时,荀鬼医已经双指运起隐隐黑光往萧长天的顶心点去。
莫语在一旁不敢打扰,只好静静地守着。
只见过了片刻,荀鬼医头顶便袅袅地冒起了白烟,一开始只是极细的白线,渐渐那股白烟越来越浓,荀鬼医在白雾之中整个身体都开始摇晃颤抖,又过不多时,听得荀鬼医大叫一声。
那声响凄厉猛烈,着实吓了莫语一跳,接着他又“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整个人便四仰八叉地仰天而卧,呼呼的喘着粗气。
莫语见萧长天此时倒还平静,忙先去俯身查看荀鬼医,帮他擦了擦前襟的鲜血,问道:“先生,你怎么样?”
荀鬼医在地上摇了摇头,上气不接下气地骂道:“厉害!
他妈的厉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气的还是痛的,总之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莫语见荀先生有虚脱之相,知道他刚才大耗内力需要休息,忙把他自制的土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等这一切都忙完了再扭头去看萧长天时,却见他脸色已转红润,呼吸如常,便如酣睡一般。
莫语试探着再向他的脉门摸去,虽然仍是双脉,却有一脉已几不可测。
荀鬼医仰面朝天地叹道:“帝天似乎要弃了长天这个寄体,这次争斗尤其猛烈,他定是想杀了长天!
若不是这小子学过《圣心诀》,恐怕早就死了,根本不能撑到这般时候。
这《圣心诀》当真是本神书,竟可与战神帝天争辉,倘若假以时日,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对对对!
‘不可限量’!
就是这四个字!
哈哈哈,萧大侠有子如斯,想必也可含笑九泉啦!”
莫语见萧长天神色如常,终于放下心来,听得荀鬼医精神稍复,便搭腔问道:“荀先生,你看长天哥哥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荀鬼医得意道:“这小子在体内和帝天较量个旗鼓相当,我内力一入,以二敌一,不一刻便帮他压制了帝天。
你大可放心,估计再有一时半晌的,他即便会醒来啦!”
本来莫语听荀鬼医说没事了,悬在半空的心这才放下大半,可是她和荀先生二人干等了一夜,直至第二天中午,萧长天也丝毫未有要醒来的迹象。
莫语苦候到下午,这要命的小鬼体内竟又出现争斗之相。
荀鬼医大惊之下忙拼了自己的老命,再次把内力送进了萧长天的体内。
这次治疗的时间更久,他连吐了几口鲜血,才算勉强稳住了萧长天。
荀鬼医把萧长天暂时交给莫语照看,自己则踱出洞来,暗忖只需再来这么两次三次,这小子没死,老子倒先吐干了血。
本来为报恩,死了倒也算是“两不相欠”,但是这小子的怪病却无人可医了。
思来想去,终也无法可施,荀鬼医为人本就性子急,这时候懊恼无比,结果自然是一天比一天更为暴躁。
荀鬼医针法之精妙,世间无有出其右者,可他连换了几种手法,无论神针灸萧长天身上在何处,却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既不见反应,又不见回音,气得荀鬼医一张老脸似乎又丑了一些,好在这几日萧长天虽未醒来,内息却也不再争斗,不然莫语还要担心荀鬼医脑袋冒烟。
这次萧长天已经连续几天未醒,荀鬼医一直守在他身边冥思苦想。
本来他思索如何给萧长天治病的办法之时,常常自己窝在山洞最里,几天几夜不吃不喝,更不许莫语和他说话。
莫语也习以为常,见此时无事,便想独自去采些药材,抓些野味回来,她挎上竹篮正要起身,却听荀鬼医对她说道:“小语,你陪我在蛤蟆谷走走去。”
莫语一怔,说道:“可是长天哥哥他……”
荀鬼医道:“我才给他服了药,料来无妨的。”
英语听他如此说,猜他有事要交代给自己,便点了点头,依然提着药篮和小锄,跟荀鬼医一同出了山洞。
哪知这个怪人却只是携着她东转西看,时而赏花,时而看云,并不多说什么。
莫语心中惦念萧长天,但见荀鬼医爬在地上,虽然行动无碍,但毕竟如怪物一般,她心中怜悯之情大起,一时便不忍拂了荀鬼医的兴致,只好跟在他身后,有一搭无一搭的听他说些江湖旧事。
走过了一阵,荀鬼医在一片宽地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道:“我看你没心情听我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我也有些累了,咱们在这儿歇歇便回去。”
莫语点了点头,笑道:“先生说得挺有趣的,我只是有点担心长天哥哥。”跟着便坐在了荀鬼医的身边。
荀鬼医望了一阵天,忽然问莫语道:“小语,你做我的徒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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