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陆沉便摒弃了这些杂念,
低下头,
隔着放大镜,
将全部注意力沉进了手术台上,那双被砸断的双臂中。
手术很难~
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关节面塌陷三毫米以上,骨片移位四十度,肌腱和韧带多处撕裂粘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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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处都在挑战着操作精度的极限。
陆沉的手在放大镜下缓慢而稳定地移动着~
复位钳夹住游离的骨片,一寸一寸地挪回原位,锁定钢板被递上来,万向螺钉一枚一枚地旋进预设的角度里,
精准得像是在组装一件极其精密的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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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泰斗站在二助的位置上,一开始还偶尔出声提醒两句。
可随着手术进程的推进,
他的提醒越来越少,
最后索性只专注递器械、吸积液,像个无声,极其服从的副手。
陈镜妧站在陆沉对面,那双清冷的眼睛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手术野,
每当陆沉的额角渗出汗珠~
她就像算好了似的,在下一刻用无菌纱布轻轻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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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里的呼吸声越来越轻~
几个助手和护士的目光从最初的质疑和困惑,
慢慢变成了沉默的注视~
所有人都被陆沉那双稳定得不可思议的手吸引住了。
骨片复位干净利落,钢板固定严丝合缝,神经和血管的探查与保护做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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