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力赛车拖着后面的面包车在路边停下。
韩信、张良各自勒住胯下马匹，翻身落地，几步走到赛车边上四人跟前。
韩信抬手，从马身侧边挂着的铁架上面，拎下一整只烤得外皮发焦的羊肉，油脂顺着肉块边缘往下滴。
他手臂往前伸了伸，“赶路赶这么久，都饿了吧，一块分点肉吃。”
裴兰驰推开车门走下车，“多谢韩大将军好意。”
“不用这么客套，担不起这么大称呼。”
“大将军，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这一辈人，都怎么喊你的？”
“淮阴侯？”
“不对。”裴兰驰嘴角往上挑，“大伙都喊你一步三摇，韩大将军。”
裴兰驰摆了摆手，转身靠在车身上，“算了，跟你们这些古时候的人讲这些梗，你们也听不懂。”
张良从马背上取下一张薄布铺在地面，“四位，有没有想法加入我们英灵殿？
只要点头答应，往后手里都握着不小的实权。”
云七雪站在裴兰驰身边，“不用。”
张良视线挪到曹心、燕萍、裴兰驰身上：“那剩下三位呢？”
“他们也不会去。”云七雪挡在前面。
张良视线绕开云七雪，落到曹心和燕萍脸上，眉头轻轻皱起来：“这位姑娘不能替两个小辈拿主意，得听他们自己的想法。”
“不要。”
燕萍跟着晃脑袋，“要不起。”
张良脸上原本放松的线条全垮下去，整张脸肤色沉了一大截。
韩信已经拉着曹心、燕萍盘腿坐在枯草地上，手里摸出一副粗糙纸牌摊在石头上，三人凑一块打斗地主。
曹心跟燕萍趁韩信低头理牌的空档，偷偷把手里差牌跟燕萍换，动作做得光明正大，半点不藏，韩信看见了也只是咧嘴笑，一点不拦着。
张良深呼吸一次，走到三人跟前，又问一遍：“两位再好好想想，要不要入英灵殿？”
燕萍手里攥着几张牌，头摇得不停：“不要。”
“要不起。”
燕萍脑袋往曹心耳边凑，嘴唇贴得很近：“我俩都偷偷换牌了，怎么还是赢不了他？”
曹心呼出一口气：“肯定是我们两个手气太差了，要是肖世杰这会儿在边上，稳赢。”
云七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地上打牌的两人身上，转头看向张良：“他俩之前连魏王、王后的身份都不愿意接，你觉得他俩会愿意进英灵殿受人管束？”
张良嘴唇动了两下，半天没憋出话，过了好一阵才出声：“既然都不想留下来，那你们一路跟着我们队伍往英灵殿走，图什么？”
“厚葬于禁将军。”
张良来回看了看站着的云七雪、裴兰驰，两只手在身前互相搓了搓：“只是安葬故人，你们两个何必特意跟着一同赶路？”
云七雪抬眼对上张良的视线，“张大人，这么浅显的道理不用我们掰开讲吧。
路上万一你们强行把这俩货扣下来，我们该咋办呢？”
韩信低头摸了摸烤羊肉外皮，油脂沾在指尖，他抓过一小罐孜然粉，一点点撒在焦香的肉层上面，细碎粉末落在肉块缝隙里。
撒完罐子往边上一放，抬手冲所有人扬了扬下巴：“肉熟透了！
都过来拿！
别客气！”
燕萍脚底下一抬就要往烤羊那边冲，曹心拦下了燕萍。
燕萍瞬间明白意思，手往腰间一摸，摸出一根细细的银针，指尖捏着针尖在烤羊表皮轻轻点了一下。
曹心：孺子可教也。
云七雪：这次聪明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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