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的日子，总嫌过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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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小儿姜亮便满了十岁，年假也熬到了尾巴尖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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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又到了去县尉司报到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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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义这几日看他气色红润，眼里那股神采，也比年前回来时更沉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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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不舍，倒也多了几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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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闲坐，随口问了问州府大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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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打着盘算，那时或能带上一家老小，去给这小子打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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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姜亮听罢，却是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神情里带着股少见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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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怕一家人都去了，他心里惦记着，反倒绑了手脚，放不开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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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义听罢，只是笑笑，倒也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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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塞进了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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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瓶温润，小巧一只，刚好握在掌心里，入手却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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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是几粒激发潜力的丹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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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义语气随意，似不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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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揣着也无妨，不急用。
真要到了迈不过去的坎儿，再瞧着使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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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粒丹，是他早在刘家庄子里挑药时，就悄悄为这一日备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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