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漾抬眸,对上她温柔的目光,紧绷的小脸稍稍缓和,学着大人的模样,微微颔首行礼,声音软软糯糯:“宋夫人。”
【夫人好温柔,周身带着一身清正之气,让人觉得格外安心舒服,比宫里的娘娘们看着亲切多了,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一声乖巧的招呼,让沈清婉心都化了,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愈发轻柔:“真是个懂礼数的好孩子,看着就让人欢喜。”
她伸出白白小小的右手,指尖直直指向宋惊渊,声音清清淡淡,却一字一顿,格外清晰:“你可以教我武功吗?”
一句话,让原本安静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宋惊渊垂眸,看向眼前这个只有他膝盖高、传闻中一眼断皇家龙脉、风水卦术通神的五岁小娃娃,冷峻的眉眼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提出学武的要求。
沈清婉则是满眼惊艳,忍不住轻声对身旁丈夫叹道:“这孩子生得真好,模样周正,眼神清亮,看着就让人喜欢。”
她全程目光都黏在谢时漾身上,嘴角笑意就没下去过,越看越觉得合眼缘。
谢清玄连忙起身打圆场,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对着宋惊渊拱手道:“宋将军见笑,小女顽劣,年纪小不懂事,随口胡闹,您不必放在心上,切莫当真。”
“我不是胡闹。”谢时漾立刻打断谢清玄的话,小眉头轻轻皱起,眼神格外坚定,抬着头看向宋惊渊,一字一句道,“我要学,是真的要学,不是说着玩的。”
【我可是认真的!
既能保护爹爹,还能护住小金库,这可是身家性命大事,必须学!】
沈清婉见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更是心头发软,忍不住轻声插话,语气里满是纵容:“这孩子看着小小一只,倒是极有主见,模样又讨喜,我一见便喜欢得很。”
她目光温柔地落在谢时漾小小的身上,眼底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声音放得更柔了:“漾儿,你才五岁,学武可是极苦的事,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扎马步、练拳套,磕了碰了都是常事,夫人一想到你要受这份苦,心里就揪得慌。”
沈清婉轻轻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满眼不舍:“你这般软软小小的模样,夫人看着都想把你护在掌心,舍不得让你动一下。
若是真的学武累了、疼了,可千万要告诉夫人,别硬撑着。”
谢时漾愣了一下,抬眸对上沈清婉满是心疼的眼神,黑眸里瞬间泛起暖意。
她抿了抿小嘴,认真回应:“多谢夫人心疼,漾儿不怕苦。”
宋惊渊沉默了片刻,低沉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直白说出学武的苦楚:“学武极苦,每日要早起扎马、练拳,难免磕碰挨摔,寻常孩童撑不过三日,便会哭着放弃。
而且我教的,是战场实战的军拳,比寻常武师教的更苦更累。”
“我不怕苦。”谢时漾立刻用力点头,黑眸亮得惊人,说出的理由朴实又戳人,“学了武功,我就能自己保护自己,护住我的金子。”
谢时漾内心默默的想[还能保护爹爹,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
【不就是吃苦吗,为了爹爹和金子,让我扎一天马我都愿意!
总比将来被人抢得一干二净强。】
宋惊渊:“……”
传闻中不食人间烟火、洞悉天机的小神仙,最大的执念居然是守金子。
这般直白纯粹,不掺半点虚情假意,反倒比朝堂上那些虚伪圆滑、口蜜腹剑的人,顺眼多了。
沈清婉听得更是心头欢喜,掩唇轻笑,小声对宋惊渊说:“这小丫头真是有趣,又乖又认真,还这般坦诚,比咱们家小彻可爱多了,我是越看越喜欢。”
她再次伸手,轻轻捏了捏谢时漾软乎乎的小脸,指尖带着暖意,满眼宠溺:“漾儿既然这么有决心,夫人便不拦你了。
只是你记住,不管练得多累,夫人这里永远有热乎的点心和温水,累了就来歇一歇,夫人陪着你。”
谢时漾看着沈清婉温柔的眉眼,心里暖烘烘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轻声道:“谢谢夫人,漾儿记住了。”
宋惊渊沉默了几秒,常年握剑、布满薄茧的大手,竟真的轻轻点了一下。
“好。”
“每日清晨卯时,来我院中,我教你基础军拳。”
谢清玄彻底愣住了,手里的书卷差点滑落。
这位冷面铁血、从不破例、连陛下都直言其刚直不阿的镇国将军,居然一口答应,教一个五岁小丫头学武?
谢时漾却不管旁人的震惊,她向来言出必行,更是坚守原则,绝不白占品性端正之人的便宜。
【我可是有原则的财迷,绝不白嫖!
人情债最难还,得用等价的东西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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