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多吃苦,明日少流血。”
谢时漾正坐在廊下,捧着小荷包数刚领的太后赏钱,闻声猛地抬起头,小耳朵竖得笔直,黑眸里闪过一丝探究。
【听着就很能打,底气这么足,我得偷偷观察一下,到底是个什么路子,人品到底靠不靠谱。
将军夫人的声音倒是温柔,听着像个好人。】
她今年五岁,算卦、看风水、断祸福,皇亲国戚、王公贵族见了她都要敬她三分,可她自小身子纤细,跑不快,打不过人,若是真有歹人硬抢金库,她光靠卦术威慑,终究没有实打实的自保之力,根本拦不住明抢。
【我会看相算卦又怎么样,又不能把金子算进肚子里,真有人硬抢,我总不能给他算一卦说“你命里缺德”就完事了吧。】
春桃凑在她身边,蹲下身小声科普:“小姐,这肯定是宋将军在教小公子练军拳呢!
我听府里的侍卫说,整个玄昭,没人打得过宋将军,连宋夫人也跟着将军学过一身好身手呢!
边关的蛮夷听了他们夫妻的名字,都吓得不敢越境半步,厉害得很!”
“这么厉害?
夫妻都这么能打?”谢时漾眼睛微微一亮,也不数钱了,小短腿悄咪咪地挪到院墙根下,踮着脚尖,扒着青砖墙缝,小心翼翼地往外偷看,一边看还一边小声嘀咕,“我倒要看看,这对传奇夫妻长什么样,气场正不正,值不值得我把小金库放心上。”
隔壁的庭院宽敞开阔,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
一道身着玄色劲装的挺拔身影立在中央,男子身形颀长,面容冷峻如刀削,眉眼锋利,薄唇紧抿,周身气场凛冽如寒刃,却又裹着一身澄澈浩然的正气,周身无半分奸邪煞气,反倒是守护家国的刚正之气,厚重又纯粹。
每一拳打出,都带着破风之势,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一招一式都透着千锤百炼的杀伐之力,却全是守护之威。
而他身侧,站着一个八岁的少年,比谢时漾大三岁,穿着同色系的小劲装,正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却咬着牙死死撑着,不敢乱动。
那是宋惊渊的独子,宋彻。
少年身旁,立着一位身着月白色襦裙的女子,身姿窈窕,眉眼温婉,却又透着一股英气。
她正拿着帕子,轻轻擦去宋彻额角的汗珠,语气温柔:“小彻,再坚持一下,你爹爹是为你好,等你练好武功,就能像爹爹一样保护大家了。”
女子抬眸看向宋惊渊,眉眼间满是崇拜与心疼:“惊渊,歇会儿吧,练了快一个时辰了,也该喝口水歇歇了。”
宋惊渊收了招式,转身看向女子,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语气也放轻了几分:“无妨,教小彻练拳要紧。”
谢时漾扒着墙缝,黑眸先是一怔,随即越睁越亮,心底的疑虑瞬间消散,小嘴巴微微张着,在心里疯狂欢呼。
【哇哦,将军夫人又温柔又有英气,妥妥的正面人物天团!
根本不是反派!
而且这身手也太帅了吧,学会了我就是街头一霸,看谁还敢抢我金子!
这武功,我必须拿下!】
当天傍晚,按照邻里礼数,宋惊渊携着夫人与礼盒,亲自登门拜访国师府。
男子褪去铠甲,换上一身墨色常服,少了几分沙场的戾气,却依旧气场迫人;身旁的宋夫人沈清婉则身着淡粉色绣玉兰的常服,发髻挽得精致,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气质出众,又透着一股亲近之意。
二人对着谢清玄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宋惊渊话依旧少得可怜:“国师,在下宋惊渊,携内子沈清婉,今日迁入毗邻宅院,日后邻里相处,多有打扰。”
沈清婉则上前一步,对着谢清玄福了福身,声音温柔悦耳:“国师客气了,毗邻而居,本就该互相照应,日后若有叨扰,还望国师多多海涵。”
说话间,她目光轻轻一扫,便瞥见廊柱后躲着一小团身影,只露出半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顿时心头一软。
“宋将军、宋夫人言重了,快请坐。”谢清玄正欲起身回礼,一旁一直躲在廊柱后面的小身影,忽然哒哒哒地跑了出来。
谢时漾仰着小脸,先看了看宋惊渊,又扫了一眼沈清婉,再次清晰感知到二人周身的浩然正气,眼神愈发笃定,没有丝毫怯意,清冷的小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直白到极致的认真。
【就是他们!
全家靠谱,武功都强,跟他们学武稳赚不赔,我的小金库以后就有保镖buff了!】
沈清婉一见到她,眼底瞬间漫开温柔笑意,脚步不自觉放轻。
眼前小丫头不过五岁光景,肌肤雪白,眉眼精致,明明一脸小大人似的清冷认真,偏偏身形小小的,看着又乖又软,让人恨不得伸手抱一抱。
她在边关多年,见惯了铁血厮杀,这般精致又干净的小娃娃,一眼就戳中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沈清婉忍不住先开口,声音柔得像春风:“你就是国师府的小神仙漾儿吧?
生得可真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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