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站在廊下目送,他的背影在灯笼光里一晃一晃的,很快没入巷口的夜色。
青杏凑过来,小声说:
“姑娘,裴将军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宁馨收回目光,转身往里走,嘴角还挂着那一点笑意:
“大约是忙完了,想起咱们了。”
青杏跟在她身后,嘀咕了一句:
“那三殿下怎么不想……”
宁馨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转身走向小厨房。
灶上还温着茶,案板上搁着没做完的点心料。
她洗了手,重新拿起擀面杖,把剩下的面团擀开,准备包下一屉茶酥。
过了一会儿,把包好的茶酥放进笼屉里,盖上盖子叮嘱青杏:
“火候看着些,别蒸老了。”
青杏应了一声,专心烧火去了。
宁馨站在灶台边,看着笼屉上渐渐升起的热气。
……
裴挚凌提着那个纸包回了裴府。
纸包是青杏用油纸扎的,四四方方,上面还贴了一张红纸签,写着“茶酥”二字,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青杏的手笔。
宁馨是真宠着那丫头。
裴挚凌拎着它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脚下一转,先去了正院。
正院的上房里暖意融融,炭盆里烧着银霜炭,没有一点烟气。
裴母坐在上首的榻上,面前摊着几本册子和一摞礼单,正跟沈氏商量中秋给各家送节礼的事。
沈氏坐在下首的绣墩上,手里拿着笔,一边听一边记,见裴挚凌进来,两人都抬起头。
裴母放下册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从前在塞北,一年半载见不到你一面便罢了……”
“怎的如今都回了京城,我这做母亲却依旧很难见到你?”
“你大哥身子不好,平日里连院子都不太出来,我就盼着你回来能多说几句话,结果你倒好,又是忙得不着家。”
裴挚凌在榻边坐下,把纸包搁在案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母亲,儿子刚回京,圣上那边差事压得紧,实在抽不开身。”
沈氏在旁边替婆母续了茶,笑着劝道:
“母亲,二弟刚回来,圣上正是重用他的时候呢。”
“您看他这些日子,人都瘦了一圈,别再说他了。”
裴母又叹了口气,端起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案上那个油纸包上:
“这是什么?”
裴挚凌把纸包往前推了推:
“友人相赠的一些点心,儿子借花献佛,给母亲尝尝。”
裴母来了兴致,伸手拆开。
油纸一揭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茶酥,青白素净,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温,像是刚出炉不久就被包好送来的。
裴母拿起一块茶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一亮。
“这茶酥做得好啊。”
她又尝了一口,细细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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