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大柱摇摇晃晃地凑近,酒气喷在她脸上:“你少他妈的给老子翻旧账!”
他盯着李红梅,咧嘴笑了:“你砍啊,砍死我,你们娘俩就得给我陪葬!”
蒲大柱见她不动,胆气更壮了,嘿嘿笑着,竟开始解裤腰带:“来啊!
不是能耐吗?
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厉害!
你这不下蛋的母鸡,也就这点用处了!”他言语污秽,动作下流,试图用最肮脏的方式重新确立自己的权威。
李红梅的眼神彻底冷了。
那眼神里最后一点属于“妻子”的东西,熄灭了。
李红梅依旧没动,刀尖微微下压:“你死了,公家顶多判我个‘打畜生失手’!”
蒲大柱的笑僵在脸上,酒气混着血腥味喷出来:“失手?
哈!
村里谁不知道你是我买来的?
你砍我,就是弑主!”
“主?”李红梅心里冷笑一声,“畜生棚里,只分宰人的和挨宰的。”
李红梅的手指摩挲着刀柄上的凹痕,“那年春耕,牛不肯走,你抽断了三根柳条。”她的声音变得很轻,“最后它跪着耕完了那亩地。”
牛跪的是地,人跪的是命。
可命这东西,你越跪,它踩得越狠。
“操!
你个骚货,”
蒲大柱一脚踢翻板凳,“老子现在就让你跪着!”他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抓向李红梅衣领时在月光下像十只小小的爪子。
李红梅的睫毛颤了一下,没动。
蒲小英蹿出来,像只发狂的小狼,一头撞在蒲大柱腿上:“别打妈妈……”
蒲大柱得意地咧嘴,又伸手去拽李红梅的头发:“明晚还去赌场,金牙哥.
.
.”
“我不去。”李红梅的声音很轻,但像块石头砸在地上。
蒲大柱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你说啥?”
“我说——”李红梅抬头“我不去。”
蒲大柱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
“啪!”
扬手就是一巴掌:“臭娘们,反了你了!”
李红梅没躲。
“啪”的一声脆响,她偏过头,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妈妈.
.
.”蒲小英刚出声,就被蒲大柱反手一肘撞在胸口,她闷哼一声,后背撞上米缸,陈年的霉味扑进鼻腔。
“你再碰她试试。”
蒲大柱咧嘴笑了,黄黑的牙齿间粘着菜叶:“咋?
砍我啊?”他故意把脖子往前伸,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滚动,“往这儿,使劲儿!”
水缸沿上的搪瓷剥落了一块,李红梅的倒影在残缺处扭曲变形。
她笑了:“你裤腰带上的筹码,是押了西坡那块地吧?”
蒲大柱的表情凝固了。
赌场的竹牌从腰带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空洞的嗒嗒声。
“你.
.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