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关上车门,手在她头顶虚虚护了一下,怕她撞到。
动作很自然,很绅士。
车子开出去,汇入车流。
南京的夜晚很安静,路上车不多,路灯一盏一盏向后滑去。
车厢里放着音乐,是古典乐,大提琴的声音低沉浑厚。
“覃总住哪个酒店?”沈教授问。
“我回我妈那,颐和路。”
“那不远。”
确实不远,不一会就到了。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沈教授熄了火。
“谢谢您送我。”钰姐说。
“不客气。”沈教授看着她,“覃总明天几点的飞机?”
“九点。”
“那来得及吃早餐。”沈教授说,“隔壁有家早餐不错,特别是小笼包,正宗。”
钰姐笑了:“好,我试试。”
她推开车门,下车。
沈教授也下车,绕过来。
“覃总。”他叫住她。
钰姐转身。
沈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以后来上海,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钰姐接过名片。
纸很厚,质感好,上面印着字:沈清源,上海交通大学,教授,博导。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谢谢。”她把名片放进手包。
“那……再见。”沈教授说。
“再见。”
钰姐转身走进别墅区。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沈教授还站在车边,看着她的背影。
钰姐走到家门口,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开了。
“怎么才回来?”母亲穿着睡衣站在门内,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年会耽搁了。”钰姐边说边换鞋,手自然地伸进包里,指尖触到那张硬挺的名片。
她顿了顿,将名片往包底推了推,拉上了拉链。
有些故事,最好的位置就是压在箱底。
像一件过季的华服,你知道它很美,但你也知道,这个季节,你已没有穿着它出门的天气和勇气。
“吃饭了没?”
“吃过了。”
王强牵着雪儿的手,走在合肥步行街上。
十二月的晚上,天冷得厉害。
哈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步行街两边店铺的橱窗里亮着灯,圣诞树早早地摆了出来,挂满了彩灯和装饰品。
音乐声从各家店里飘出来,混在一起,热闹又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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