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舞步,音乐,和彼此手心的温度。
“覃总,”沈教授在她耳边说,“你跳的很好。”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淡淡的剃须水味道,薄荷味的。
钰姐闻着,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多久了?
多久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过?
上一次跳舞是什么时候?
和周也爸爸?
不,周生不太会跳舞。
那是更早以前,年轻时候,和谁?
她记不清了。
一曲结束,音乐停了。
沈教授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覃总跳的真好。”他微笑。
钰姐也笑了,这次笑得自然了些:“是沈教授带得好。”
两人走回窗边。
沈教授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
“覃总一个人来的?”他问。
“是。”钰姐说,“儿子在北京上学。”
“多大了?”
“十八,大一。”
“那正是最省心的时候。”沈教授说,“我女儿今年二十,在英国念书。
一年回来两次,每次待不了几天。”
钰姐看着他:“您夫人……”
“去世了。”沈教授说,声音很平静,“三年前,乳腺癌。”
钰姐沉默了一下:“对不起。”
“没事。”沈教授笑笑,“都过去了。”
鳏夫的伤口结痂成了勋章,寡妇的伤口却只能捂成暗疾——社会允许男人带着过去深沉,却要求女人仿佛没有过去。
钰姐眼前的沈教授,因这份“过去”而更显深沉、可靠,甚至增添了一层令人同情的魅力。
而她自己的“过去”,却仿佛一个需要被遮掩、被解释、亟待被“解决”的问题。
两人又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不尴尬,有种奇怪的默契。
他们都看着窗外,看夜色,看湖,看远处城市的灯火。
又待了大概半小时,钰姐看看表:“我得走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我送你。”沈教授说。
“不用,我打车。”
“这个时间不好打车。”沈教授坚持,“我开车了,顺路。”
钰姐没再推辞。
两人走出宴会厅,下楼。
沈教授的车停在酒店门口,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很干净。
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钰姐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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