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的皮影在台前翻了一个跟头，金箍棒砸在台面上。
【戏台通报·上尸·孙悟空】：“呆子！
这就几块破烂铁皮，里面连个喘气的都没有。
拔根毫毛就能吹个干净，你站那儿发什么愣！”
哪吒的皮影踩着风火轮，围着孙悟空转圈。
【戏台通报·中尸·哪吒】：“铁皮里藏着活人的味道。
他们在地上缩着，按按手指头就想杀人。
我想把他们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下来。”
戏台深处的暗影中，三尖两刃刀的锋刃划过地面。
高冷的声线盖过孙悟空和哪吒的吵闹，带着绝对裁决的意味响起。
【戏台通报·下尸·二郎真君】：“不见天日之物，皆以业火锻成。
机关奇巧，遮不住背后的尸山血海。
宿主，开眼。
天眼之下，定骨审罪。”
现实中。
张狂眉心处的那抹银白发生变化。
一道极其狭长的银色光斑炸开。
皮肉未见任何损伤，一层近乎实质的银光自眉心呈放射状扫出。
光芒穿透平流层的积雨云，越过三百架无人机的金属外壳，继续向前。
他的视野变了。
隐身涂料、航空铝合金、高能蓄电池全被抹去。
张狂看到了一条条黑红色的实线。
这些线从每一架无人机的核心电路板生出，横跨整个大洋，一直连接向下方未知的大陆。
顺着黑线。
他看到了华盛顿地下八百米的中央会议室。
排风扇在运转，罗恩的拳头砸在合金桌面上，屏幕上闪动着刺杀指令。
他看到了实验室的冷库。
一排排透明玻璃罐里，浸泡着四十八具残缺不全的孩童尸体。
他看到了资金流水账单。
每一行数字旁边，都站着一个失去内脏的流浪汉怨魂。
一切都在纯银色的眼眸中，被精准拆解为罪业的起因与结果。
“原来不只是机器。”张狂语气平缓。
那些制造机器、操控机器的人，已经把自己的因果与这堆废铁死死绑在一起。
无人机群突入五百米范围。
激光喷口的能量读数达到临界点。
三百道能够熔穿生物钢的红光即将喷发。
张狂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前方的云层，由左至右平划。
这一指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调动周围天地的能量暴动。
手指划过的瞬间，空中出现一条笔直的银白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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