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岸账户的材料移交给独立审查组之后，于星柠把手机锁了屏，深吸了一口气。
盐汀港的录制也到了原定结束日期。
退房这天一早，民宿老板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清洁验收单，从天花板到地板，一项一项列了十六条。
入住的时候签过协议，退房之前完成最后一轮清洁，我逐项验收，不合格的返工。
于星舟把清洁验收单接过来扫了一遍，点了下头。
分工。
于星柠已经从储物柜里把拖把和抹布拎出来了。
我清点物品和结账，大哥验窗，二哥叠毛巾。
于星川坐在椅子上，左手虎口上的旧疤被晨光照得发白。
凭什么我叠毛巾？
于星柠把一篮子民宿的白毛巾搁到他膝盖上。
你右手能动，左手不行，擦窗够不着，拖地太滑，叠毛巾最适合你。
于星川低头看了看满满一篮毛巾。
这得有二十条吧。
十八条，老板数过了，少一条赔三十。
于星川把第一条毛巾抖开，单手对折了一下，折出来的形状歪歪扭扭。
于星柠扫了一眼。
老板要求对齐边角，叠成长方形，叠完码在柜子第二层。
于星川咬着牙把毛巾拆了重折。
于星舟已经拿了玻璃刮站到窗前。
他从左边第一块玻璃开始，刮完一块退后两步，歪头看有没有水痕。
刮到第三块的时候，他停住了。
这里有个污点。
于星柠走过去看了一眼。
窗玻璃上什么都没有。
于星舟伸手指着玻璃右下角。
这里，一个灰色的痕迹，斜着的。
于星柠凑近看了两秒，抬头望向窗外。
一只海鸥从防波堤上起飞，影子掠过玻璃，灰色的翅膀印在阳光里。
于星柠转过头。
大哥，那是海鸥。
于星舟的手停在半空。
于星川在椅子上笑出了声。
大哥把海鸥也算进污点了。
于星舟把玻璃刮放下，没有接话，继续刮下一块。
于星川笑完了，低头继续跟毛巾较劲。
第五条毛巾的时候他摸索出了窍门，用膝盖压住一端，右手把另一端折过来，边角对齐再压平。
大哥，你那边还有几块窗？
于星舟头也没回。
四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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