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娴和李佳欣还站在原地，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像是两座还没熄灭的火山口，表面的岩浆已经平静了，但底下还在翻涌。
刘湘站在两人中间，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今晚你们两个，一人一间客房。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累了，先睡了。”
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没有关门，也没看任何人。
王祖娴和李佳欣对视了眼，见刘湘脸上透着倦色。
这一次，谁都没有开口。
王祖娴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客房，顺手把包放在进门处的矮柜上。
李佳欣站在原地，看了眼刘湘房间那道半开的门，又看了一眼王祖娴的背影，最后还是走向了另一间客房。
客厅里瞬间静下来，只剩冰箱低沉的嗡鸣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声响。
刘湘躺在床上，两女天天这样，烦都烦死了，或许三角形才是稳定结构，想了想，直接关上灯，自己才刚忙完回家，可不打算这么快就理会这点破事。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切出道细长的光柱。
刘湘坐起来揉了揉脸，洗漱完，这才走出房间。
走到大厅，便看见王祖娴和李佳欣正坐在餐桌旁，两个人各自端着杯牛奶，茶几上放着半盘没吃完的吐司。
小妹缩在一旁，正小口小口地喝着茶，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看没播完的连续剧。
“起来啦，快吃早餐。”
王祖娴正对着厨房门，见刘湘出来，连忙第一时间开口。
李佳欣闻言，也跟着转过身，语气比王祖娴快半拍。
“哥哥，快吃早餐，今天有空吗？
等会儿我们去逛街吧，铜锣湾那边又新开了几家店，我还没去过。”
话还没落地，一道悠悠的声音便传来：“一天到晚就知道逛，逛了又买一堆堆在衣柜里，一大堆连吊牌都没拆。
也不看看衣柜里的包装盒都叠了几层了？”
王祖娴端起牛奶，顺道白了眼李佳欣。
“买衣服怎么了？
我花的又不是你的钱。”李佳欣尖锐的喊道，“哥哥，你看看她，每次我一说话她就要怼我两句，好像不怼我就浑身不舒服。”
“你那是花钱吗？
你那是给香港零售业做贡献。”王祖娴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着李佳欣，“看看你买的那些衣服，有几件穿过第二次？
更有多少挂在衣柜里积灰。”
“那也比有些人强，买件衣服还要纠结半天，结果回头发现下架了又来后悔。”李佳欣哼了声，“有些人啊，明明想买又舍不得，等错过了才心疼，典型的假清高。”
王祖娴的脸色微变，正要接话，刘湘开口了。
“行了，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顺带去趟公司，你们俩别一大早就吵，茶都凉了。”说着，将桌上的牛奶喝完，把空杯子放在餐桌上，“我吃完早餐就得出门。”
“就是，才刚回来，肯定得先回公司。
哪像你，天天想着玩。”王祖娴又朝李佳欣翻了个白眼。
李佳欣脸色一下子涨红了，正要反驳，刘湘抬手制止。
“行了，吃完了你们该回公司的回公司，要是想出去玩，就带小妹一起去，反正她在家也无聊。
我有正事，不用等我。”
李佳欣嘟了嘟嘴，没再反驳。
王祖娴也不再说话，像是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吃完早餐，刘湘刚推开门走出去，厨房里又热闹起来，隔着门都能听到两句含混的争吵，摇了摇头。
阿强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刘湘直接钻进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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