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湘闭着眼，脑海里翻来覆去转着的，是铜锣湾世贸中心那栋楼。
那栋物业的位置确实好，在铜锣湾的核心地段，正对着维多利亚公园，旁边就是皇室堡和崇光百货，人流量大，商业氛围成熟。
如果整栋楼拿下来，无论是以后出租还是算作投资，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问题在于，自己现在手里的资金确实不够。
置地那边虽然跟自己的关系还算不错，但西门·凯瑟克在商场上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不可能为了交情把一栋这么好的物业贱卖给自己。
想要拿下世贸中心，自己还是得先腾出足够多的现金来。
脑子里把几项资产过了几遍——万国宝通那边的期指仓位，汇丰的贷款额度，东京物业的租金回笼，都彭和钟表品牌的现金流。
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去万国宝通一趟，那边还有一大笔钱压在期指上。
拿上那笔钱再加上银行那边的贷款额度，应该就差不多了。
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的时候，香港的暮色正在下沉。
跑道两侧的灯火已经开始陆续亮起，橙黄色的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刘湘拎着公文包走在前面，小妹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个帆布包，走路的步伐比伦敦时快了一些，像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等出了机场大厅，小妹深吸一口气，又感慨了一句。
“还是香港的空气好闻。”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这座城市。
阿强已经在到达大厅门口等着了，看见两人出来，快步迎上来，接过刘湘手里的公文包与行李，拉开后座的车门。
“老板，先回富威花园？”
“嗯，先回去。”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窗外的街景在暮色中渐渐模糊，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小妹靠在座椅上，手里捏着一块在飞机上没吃完的饼干，她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回到富威花园时，天已经快黑了。
楼道里的灯依次亮起，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
刚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小妹却一脸坏笑，连鞋都没换好就连忙拿起电话，按了个号码。
把听筒贴在耳边，等了两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
“喂，是娴姐姐吗？
我们回来了。”说完，挤眉弄眼地朝他哥这边看了一眼。
跟王祖娴聊了几句后，她便话锋一转，引到他哥身上。
“娴姐姐，我哥刚回来，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呢，你要不要跟他说话？”说完，把话筒递给刘湘，眼神里带着得意。
刘湘顺势接过，把听筒贴在耳边。
“喂？
你回来了？”王祖娴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刚到，伦敦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剩下的交给其他人跟进就行。
你那边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杂志社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新一期的稿子刚排完，还没校对。
你倒好，跑去伦敦玩，也不带我。”王祖娴的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抱怨，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嗔怪。
“行了行了，下次带你。”刘湘靠在沙发靠垫上，随口道。
“你说的，可别忘了。”正说着，声音忽然放低，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见，“不行，我现在就过去。
你等着，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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