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您。”玲子声音带着些许迟疑。
“说。”
“就是觉得——您这次做空的时机，太准了。
10月开仓，10月底平仓，一个月的时间，美股跌了将近六百点。
您是怎么知道会跌的？”
刘湘偏过头看了玲子一眼。
“不是知道，是感觉市场太火热了，所有人都蜂拥而至，就意味着到头了。
就像一锅水，烧到一百度就开始沸腾，沸腾到一定程度，锅里的水就会溢出来。”
玲子没有再问，转过头，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车子在住友银行东京总行的大楼下停下来。
大楼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股灾之后，银行的日子也不好过，通宵加班成了常态。
大堂的保安看见刘湘，微微鞠了一躬，替他拉开了玻璃门。
刘湘推开车门，整了整领带，大步走了进去。
中村已经在会客室里等着了，看见刘湘进来，立马站起来，远远地就伸出手，笑容满面。
“刘桑，恭喜！”中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刘湘握住对方的手，在对面坐下。
“中村桑，这笔单子，多亏您帮忙。”
中村摆了摆手，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结算单，双手递过来，封面上盖着住友银行的圆形印章。
“刘桑，这是您的结算单。
本金两亿四千万港币，十倍杠杆，10月份在道琼斯指数两千五百点附近开始沽空，10月底在道琼斯指数一千九百点附近平仓。
六百点的跌幅，盈利五亿六千六百万港币。
扣除利息、佣金、手续费，净到手五亿四千万港币。”
刘湘接过结算单，细看了一遍后把结算单合上，放在桌上。
“中村桑，这笔钱我另有用途，麻烦您帮我开张本票。”
中村点了点头，着手安排。
“刘桑，您这次做空美股的时机，选得太准了。
市场上多少人爆仓，多少人跳楼，您却在赚钱。”
中村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我们银行有几个客户也在做空，但都没您赚得多。
跌到两千点的时候，他们就平仓了，生怕反弹。”
刘湘摇了摇头。
“主要是运气好，谁能想到反弹之后还有下跌。
而且这世上没有只涨不跌的市场，涨得越高，跌得越狠。
我只是比别人早一步看到了。”
“中村桑，您做银行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牛市都是在乐观中毁灭的。
当街头的出租车司机都在给你推荐股票的时候，就该走了。”
中村盯着刘湘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佩服变成了感慨，也许是自嘲。
“刘桑，您这个人优秀，比我们日本新一代的人物强多了。
我见过的年轻人，赚了钱都兴奋得睡不着觉，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您倒好——赚了五亿多港币，脸上连点表情都没有。”
刘湘站起来邀请道。
“中村桑，晚上一起喝一杯？
老地方。”
中村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行，六点钟老地方。”
从住友出来，刘湘上了车。
玲子从副驾驶回过头看了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会长，回公司？”
“先回酒店，帮你把事处理完。”刘湘懒洋洋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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