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办公室。
刘湘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窗外海面上——该收网了。
转身拿起电话，按了赵美玲的内线。
“美玲，帮我找中介问问，半山梅道12号那栋楼，卖不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被这个地名噎住了。
赵美玲在Yc干了几年，经手的物业从深水埗到铜锣湾，从西环货仓到金钟的商场，但梅道12号，什么鬼？
“梅道12号？
那栋楼好像是英资人员的住宅吧？
几十年了，从来没听说过要卖。”语气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而且那栋楼都几十年了，买下来能干嘛？
那地段虽然好，但翻新成本高，又不是商业大厦，做住宅又太奢侈了。”
“股灾了，什么都可能卖，你只管去问问。”
赵美玲在电话那头沉思了片刻，应了声挂了电话。
两天后，赵美玲敲开了刘湘办公室的门，手头拿着传真件。
“主席，问到了。
我们这边拖了汇丰的关系查了一下，这物业确实在本地人手里，但最近抵押给了汇丰银行。
另一部分权益在英资手里，以前一直是给高层人员住的，那地段好，私密性强，半山能于之比肩的基本没有。”
刘湘拿起传真件，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
半山梅道12号，这栋住宅在富豪圈里不声不响，但经不住地段值钱。
重要的是，这栋楼现在被抵押给了汇丰。
“汇丰那边说，如果需要的话，他们可以帮忙协商。”赵美玲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刘湘将传真件放下，“叫他们帮忙协调一下，只要对方愿意出手就行。”
赵美玲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刘湘连忙叫住。
“还有，帮我打电话给沈弼。”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沈老先生，我是刘湘。”
刘湘握着听筒，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刘生，好久没听到你声音了。”沈弼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刘湘没有绕弯子，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沈弼听完，笑了声。
“这点小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就行。
这段时间抵押在汇丰这里的物业不少，帮你递句话，不难。”
刘湘道了声谢，正要挂电话，沈弼忽然开口了。
“对了刘生，香港这边的业务都交接完了，我也该回老家享享清福了。”沈弼声音里透露着愉悦，“以后的业务，都交给浦伟士了，请柬我会安排人给你送去的。”
“沈老先生，恭喜您。
劳累了大半辈子，是该享享福了，到时候我一定去。”
沈弼笑了声，挂了电话。
刘湘将听筒放回座机上，沈弼退休了，香港金融界的一个时代结束了。
新的大班浦伟士，自己还没见过。
按下内线，赵美玲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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