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长实一系那边，这次要大手笔，一次集资上百亿。
这么大的集资项目，在香港都是闻所未闻的。
具体细节我还在查，但风声已经出来了，应该假不了。”
李罩基的脚步顿了下，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草地，沉默了几秒。
球杆拄在地上，双手叠在杆头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你这信息倒是有点用。”语气里带着感慨，“我这边也收到了点风声，没你这么快。
长实那边，盘子铺得太大，需要钱也正常。
不过上百亿的集资，在香港确实是头一回。
行，说吧，想在我这拿什么好处费？”
刘湘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球杆扛在肩上，姿态比刚才随意了不少。
“暂时还没想出来，等想到再找四叔拿。
放心，不会让四叔肉疼的。
说不定就是让您帮我引荐个人，或者借您的名头用一用。
四叔的名号，在香港比什么都好使。”
“嘿，你小子。”李罩基用球杆轻轻敲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着刘湘，语气里多了欣赏。
“有空就多来球场玩，我帮你引荐引荐其他人。
你这人做生意有分寸，懂得进退。”
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笑个不停。
“很少有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不对——刘銮熊那家伙也算一个。
你们两个，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一个明着狙击，一个暗着布局，路子不一样，但都让人不省心。”
刘湘跟在李罩基身后，球鞋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四叔，大刘那是有真本事。
他都敢狙击你的中华煤气，我跟他比，还差得远。
我这点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李罩基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哈哈大笑，惊起远处水塘边几只正在觅食的白色水鸟。
“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摇了摇头“你跟他比差哪了？
他敢狙我的中华煤气，你敢在置地那边两头通吃。
他玩的是明牌，你玩的是暗牌。
牌不一样，但都在牌桌上坐着。”
李罩基拄着球杆，继续往前走，晨风吹过来，把球帽的帽檐吹得微微上翻，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天边。
太阳已经从山后升起来了，光线越来越亮，把整片球道照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
“不过——你比他稳。”李罩基的声音忽然放低。
“大刘那个人，锋芒太露。
你不一样，你会藏。
该露的时候露，该藏的时候藏。
这种人，活得久。”
刘湘没有接话，知道李罩基不是在夸他，是在点他——点他不要像大刘那样，把所有的牌都压在桌面上。
两个人沿着球道走了很长一段，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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